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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愉,你还痛吗,不痛了是不是,阿愉要乖。”晏虚白耳畔还是这个温柔的女声,“阿愉,阿愉,陪母亲一直留在这里,好吗?”
晏虚白昏昏沈沈,被那个声音牵引着,只想回答说好,一直陪母亲。
突然一阵刺痛从晏虚百左手掌心传来,紧接着一道清凉的气息从刚才刺痛的位置缓缓流入体内,晏虚白接受了这股气息,灵臺清明许多,不在那么困乏。耳边除了还是那女声,却又有一个声音不停叫它。
晏虚白只觉得头痛欲裂,心间混乱,就好像有人掐着他的心臟,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捏穿一般。
“晏公子,醒醒!”
这个声音越来越近,感到手心刺痛更加明显,可是灵臺稍微好些。
可是,眼睛睁不开。
“晏公子!”
是师兄?
晏虚白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陡然间那个女声立刻消失不见。沈重的眼皮好些也可以控制了,缓缓睁开眼睛。
“师兄…”
透过绸带,晏虚白好像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可是转瞬间又看不见了。
“我真是想恢覆目力想疯了...”晏虚白口中小声说着,忽然间,吼间一甜,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涌出。
晏虚白想拼命忍着,可是嘴角还是溢出鲜血。
原本呼唤自己的声音慌乱起来,随后就感到嘴角处有手擦拭的触感,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合欢花气味。
“谢谢师兄。”
晏虚白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傅归岚,只有他才每日熏夜合欢。也不知道道场哪里来的那么多香料。
还是头疼欲裂,可是心绪倒是平覆不少。
晏虚白感到胸口处传来阵阵凉意,就是这股凉意让他心境平和许多。
感觉自己不像是躺在地上,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得出来,他是靠在一个怀抱里,身后人正在给他送灵气。
这是什么姿势,晏虚白看不见,可是脑子里一想,立刻就有了画面。
晏虚白又想明白了,脸上一热,顿时感觉身上哪儿哪都不自在。虽有恼怒,可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他不自知地稍微动了动身子,试图离这个怀抱远点。
“别动。晏公子。”傅归岚立刻抬手制止,又将他往身边拢了拢,“我先替你平覆心绪,莫要乱想。失礼之举,还请你忍耐片刻。”
一下子就被看透了。
晏虚白脸上又是一阵燥热,刚想开口,却又吐出一口血来。未等抬手把血迹擦掉,刚刚那双温热的大手已经抢先一步覆上唇边。
“静心凝神。”傅归岚言语正经,完全没有轻佻的意思,似乎连平日絮絮叨叨的习惯也不见了。
至此,晏虚白都是一言不发,心中一面忍住自己要站起来,再把身后人远远推开的想法;另一面还得强行压制这种想法,已经刚刚那个女声引出的些许回忆。
半躺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着,地上的长剑发着幽幽的白色光芒,晏虚白周围开始盘旋黑气。这些黑气可以说是无中生有,明明是静止的空气,但是只在他身侧化出了黑气。这些黑气又只是盘旋在晏虚白身上,对怀抱他的傅归岚半点不理。
看见这情形,傅归岚当下就断定是境主开始要有所动作了了。
这些黑气在晏虚白周围盘旋,如同新研出的墨汁一般,几乎要把他完全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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