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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华楠艰难地睁开眼。颈上好像套了一个水泥脖套,闷乎乎的酸痛让他以为脖子快要断了。
恢覆意识后,他惊觉自己已经不在原来的酒店,而是躺在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刚撑起半身,酸软无力的感觉立时袭遍全身,他又倒了下去。
该死,是那药……骤然,他记起发生了什么,整个人打了个寒颤。有人……有人闯进房间,杀了多兰,还要把自己也……可是,为何自己能逃过一劫?他本意明明是要sharen灭口,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还把自己带到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来?……
思绪乱作一团,想要闭目理顺一下,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姿高大矫健的男人走进来,他身上松垮地披着浴袍,深金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洛华楠,翠绿的眼眸散发着寒意。不会错,他就是杀死多兰的人,尽管当时华楠只看到一双碧眼。他怔怔地与男人对视,越看,越觉得心头有某些记忆正在被唤起。
他是认识这个男人的。
是那个在赫恩德罗斯的中央广场被抢了钱包的男人。
难道,这一面之缘就是自己免于被杀的原因?这话题挺好笑,洛华楠却笑不出。他沈浸在自己的浮想联翩之中,以至于男人跟他说话,他一时甚至没能反应。
“去洗澡。”说的是略带南欧口音的英语。
“……?”
洛华楠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没有动。
“把自己弄干凈点。”
这下听清楚了。对于男人的要求,华楠并无异议,只是他身体还虚软得很,根本爬不起来。男人似乎明白了,不耐烦地一把捞起华楠,把他带到房间附带的浴室,丢进浴缸。他甚至不用华楠动手,摘下喷头对准华楠劈头盖脸一通冲洗,直至他被洗得像根去皮的胡萝卜,才把水关掉。
他气喘吁吁地坐在浴缸里。男人依墻站立,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
“你……到底是谁?想把我怎么样?”
既然男人没有杀他,自然有别的打算。
“……你也替多兰抢回什么了么?”
洛华楠怔楞,“什么?”
“那天,你替我夺回钱包,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也为那条老鲨鱼做了什么,好让他把你看在眼里。”男人自言自语似的道,“多兰身边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为他赚钱的人,一种是给他挡子弹的人,你是哪一种?前者吗?”
洛华楠好像声带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模模糊糊明白了男人想问的是什么。
“看来是了。”男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华楠,忽然邪魅一笑,“你就是像伺候那个老鬼一样替他赚钱的吧?”
洛华楠羞愤得眼前发黑,本能地张口欲辩,却还是咬住嘴唇,偏开视线。
他根本无话可说,但男人却不依不饶,伸出左手捏住洛华楠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孔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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