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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峋走后,大熊拿着自己咬了半个的包子问阮廷:“想吃吗?”
还没等阮廷答话,大熊先自问自答:“想吃也不给。”
随着大熊向自己走近,猝不及防的,阮廷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异常浓厚,他皱紧了眉头,说:“不想,一点都不想。”
在他看来,温峋家里的环境不是人住的环境,床不是人睡的床,同理,温峋吃的东西,可能也是他接受不了的东西。
大熊一口把剩下的包子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阮廷:“你有工作吗?”
阮廷思索了一下,认为自己现在和停职状态无异,他说:“目前可以当做没有。”
大熊点了点头:“嗯,没有就没有,说的那么绕口干嘛?再说了,诈骗犯怎么可能有正经工作呢。你现在需要找一份工作。”
阮廷虽然想给眼前这位熊爷直接来一巴掌让他闭嘴,终究还是忍住了,他觉得大熊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
漫漫长长三个月,仅靠身上几百块钱在他眼里连一分钟都撑不了。
肉包子的肉香四溢,阮廷往后退了半步,问大熊:“你们都做什么工作?”
大熊吸溜吸溜喝着豆浆,声儿巨响,阮廷强忍着打他一拳的冲动等他回答。
“我家是开饭店的,我是厨师,峋哥……峋哥啥工作都能干,只要钱到位,没他不能做的事情,他上午应该去给人送货了。”
阮廷昨晚便闻到了大熊身上的油烟味,加上他喜庆的身材,对他是厨师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至于温峋,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干,哈?阮廷冷笑一声,这不就是一钱串子么?
“还有呢?”阮廷睨着大熊问。
“当保安、发传单、卖手抓饼等等,至于别的活儿,我们也干不了。”
阮廷难得和大熊对某件事有了高度一致的认知:“是的,自我认识准确。”
大熊先是点头,后又觉得哪里不对,“诶,怎么回事儿,你不和我们一样啊,怎么自己损自己呢。”
阮廷懒得和他辩解:“出去吧,出去转转。”
阮廷刚推动防盗铁门,铁门发出一阵吱吱呀呀的声响,阮廷手上沾了一道黑黑的掌印,门的油漆已经快要掉光,用力一推銹蚀的铁屑扑簌簌落了下来,阮廷骂了句我操,然后把手缩了回来,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把门推开,他怕用力过猛,这扇门就要散架了。
阮廷朝屋里的人喊:“这是防盗门?木头门都比这结实吧!”
大熊无动于地衷说:“峋哥家小偷进来都要扔盒烟留下再走,淡定。”
阮廷彻底无语了。
他抽出一张纸巾,把自己的手指擦了一、万、遍。
大熊见状嫌弃地吐槽:“矫情。”
出门后,阮廷发现自己对这片区域竟然已经有些熟悉的感觉了,路是旧的,破的,紧窄的,墻是老的,烂的,掉皮儿的,路边垃圾桶里承载的东西永远超出了自身的容量,最齐整的反而要数架在路两边的电线桿,抬头望天,能看见的天空只有那么一块儿,仿佛世界只有这么大。
处处写着压抑。
这里住的人家大概都和温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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