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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风吹了几茬,带来远处灵泉山上清新无比的气息,席卷了整个京城,叫人沈醉。
而比春风更叫人沈醉的,是眼前人。
这人身量颇高,形体修长,穿着一袭紫长袍搭厚领玄色大氅,头顶祥云白玉发冠,好看的五官端正在脸上,纵是弯着一双眼,眉锋中透露出的凌厉也能叫人不寒而栗。
荣呈因扒在门边上看着他,只觉这人好看是好看,却比初春的风还要冷上几分。
“你,是谁?”
两人对视良久,她才慢吞吞吐露出这样一句话。
那人不答反问:“你又是谁?”
荣呈因眉头一挑,“你站的是我家后门处,你问我是谁?”
“哦。”那人恍然大悟,指着她身后的院子道,“这是你家?”
荣呈因挺直了身板,昂首道:“是啊!”
“原来如此。”他轻笑一声,“那你就是这家的小姐喽?”
“我不是!”荣呈因矢口否认,回头向院里瞧了瞧,一手掩了嘴,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我是这家小姐的丫鬟。”
那人上下打量她几眼,见她通身上好的绸缎厚袄,好笑道:“我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为何把我当傻子?”
荣呈因眼皮子跳了跳,惊讶道:“好巧,你也是傻子?!”
“……”
那人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道:“你是傻子?”
“我不是傻子!”荣呈因理直气壮,“我家小姐才是傻子!”
“你家小姐又是谁?”
她瞪大了双眼,“我家小姐你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我家小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女公子,荣安侯府的三小姐,你居然没听说过?”
那人摊开手,“大晏这么大,盛都这么大,出了名的人不计其数,我难道每一个都要听说过吗?”
荣呈因扫了他一眼,用他仍可以听到的声音嘟囔着:“空有一副好皮囊,原来腹内是个草莽。”
那人不服气的很,“我这如何就是草莽了?”
“但凡这京中读过点书的,都知道我家小姐是苍南山书院为数不多的女学生,那才名,你居然说你没听说过?那想来,也不是什么读书人家了。”
“照你这么说,你家小姐,左不过是在京中有些名气罢了,大晏多的不是京城人士,姑娘此言,可谓狭隘。”
闻其所言,荣呈因警觉地瞇起眼,“你不是京城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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