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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栖迟有一瞬怔楞,迅速上前,将孩子揽在怀中,封了他周身大穴,取出一颗凝血丹,放入男孩儿口中。
“仙师,您是否管得有点宽了?这是我城主府的私事。”冷行帆脸上的儒雅不再,一双眼布满阴沈。
苏言灼眼皮都没抬,又是一剑,常莼应声落地,嘴间缚布被苏言灼一个手刀割断,她踉跄着爬到小男孩儿面前,握着他的手,恨声唤道,“小奴儿,醒醒……”
小奴儿,连个正经名字都不给,明明是城主的孩子,却活得连个奴隶都不如。
宋栖迟从来不知道,那个有些害羞,笑起来十分腼腆的少年曾经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恨自己先前看热闹的心态,没能及时阻止这些人的暴行。
前生俗世滚一遭,他变得冷漠,也渐渐忘了一个修士该有的责任和大义。
“常姑娘。”苏言灼低声唤她。
常莼泪如滚珠,凄艷绝美,“仙师,没用的,我曾经不止一次陈情,也不止一次求救,可世人畏强逐利,在这里,城主府就是天,在这些人的眼里,我不过强者的玩物,没人会为我去得罪一个庞然大物。”
她看了宋栖迟怀中的孩子一眼,朝苏言灼盈盈而拜,“常莼破败之身,已无志茍活,愿用下一方密卷的下落换仙师庇护小侄。”
“可。”苏言灼扬手,筑起一道结界。
冷行帆听到“密卷”二字,眼里闪过一道流光,他严刑拷打都没问出下落,却被这贱人轻而易举地告诉了外人。
真是该死!
他右手轻轻一抬,四周房屋上立马冒出无数箭矢,在夜色中泛着幽幽寒光。
“两位真以为城主府那么好进?我这玄冥箭专为修士而备,灵师巅峰之下沾之即陨,即便是宗师也不敢说全身而退。”冷行帆负着手,脸上满是自得。
他探查过这两人的修为,姓苏的那个和他一样是灵师巅峰,小的那个刚到灵师之境,他要杀两人可能有点困难,伤人或者困人却易如反掌。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些是苏言灼刻意隐藏的结果,为的就是让对他们有恶意的人放松警惕。
灵师巅峰,不算绝顶,但也让人不敢招惹,防的就是冷行帆这种人。
“不知死活。”宋栖迟怀中的人轻柔地放在地上,起身,手中长剑骤现,“那今天就看看,是我宰了你们,还是你们困住我。”
冷行帆冷笑,“不自量力。”
他抬手,打了个放箭的手势,整个人迅速朝后退去。万千流矢急射而来,带着力破万钧之势。
长冥悬浮空中极速旋转,宋栖迟双手结印,周身气息厚重骇人,完全不像一个初入灵师的修士该有的样子。
冷行帆站在箭矢无法波及的范围,眼中闪过阴诡的光,突然,脑中警铃大作,行至半空箭矢骤然停顿,被宋栖迟身前的长剑一引,齐齐朝他的方向飞射而来。
冷行帆大骇,抬手结印,然而,宋栖迟这一剑灌註了体内全部的灵力,即便冷行帆境界比他高,也没那么容易抵挡。
噗,冷行帆一口血喷出,箭矢落地,长冥剑紧随而至,他想也没想,转身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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