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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对话还在继续,钟易弦回头淡漠地看着他,跟白天那副温和的模样相去甚远,“还不动手?”
钟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缓缓拔出刀,猛地砍向手腕儿,手掌应声断裂,钟桀惨呼出声,鲜血喷洒了一地。
钟易弦皱了皱眉,沈声唤道:“九长老。”
灰衣老者从角落里飘了出来,朝钟易弦递了个眼神,看向钟桀冷笑道,“殿下是让你自断一臂,不是让你投机取巧自断一掌。”
说着他抬手劈向他的肩膀,手臂齐肩根断裂。钟桀哀嚎出声,颤抖着叩头,“谢殿下……不杀之恩。”
钟易弦看了满地的鲜血,眉头皱了皱,挥手让他离开。钟桀狼狈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出了门,越远离,眼中的恨意越甚。
房间内,黑九挥手将血迹清除,退到一边当起了隐形人,钟易弦淡淡的开口,“九州密卷如果真在云水城那就麻烦了。”
“因为那两个修士?”黑九抬起头,问。
钟易弦负手而立,看着门外夜色,眸光里藏着常人看不到的情绪,“一个是云天之巅之主,一个是大衍阁唯一的弟子,这两人都不简单。”
黑九有些惊讶,“那位白衣仙师就是那位号称宗师之巅、天下第一人的苏阁主?”
“对,但我更担心的却是他的弟子。”钟易弦眉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愁,“第一次见面就对我产生警惕之人可不多见。”
他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是什么形象,虽然颖悟绝伦,却温和无害。
房顶上,宋栖迟勾了勾唇,起身理了理衣物,“师父走吧,没什么可听的了。”
两人刚离开,钟易弦眉间的愁绪散去,问黑九,“人可走了?”
黑九点点头,他修行的功夫特殊,并不是根据人的呼吸来判断,而是根据人的味道,但这种方式有个缺陷,就是要等上好一会儿才能判断出不属于这片空间的气味儿。所以他也是不久前才察觉到多出来的两束味道,并传音提醒了二殿下。
钟易弦笑了笑,心里已经猜到是谁,想起什么又问,“你昨晚在灵堂碰见的可是其中一人?”
黑九点头,神色恭敬,并不因钟易弦不能修行而轻慢他,“正是修为稍差的那位。”
他想了想,补充道:“他手里那把剑让我感觉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取走了钟离族的云纹镖,我本来已经动了杀意,但看到那把剑立刻打消了念头。”
钟易弦沈思,“长老形容一下那把剑的样子,看我是否能想起来。”
他最令人称道的除了过人的头脑之外,还有过目不忘的记忆。
黑九回忆他昨晚看到的画面,“剑身沈着古朴,锋藏冷光,看似毫不起眼,实则独具古韵。殿下可以往千年前想想,我见过但又记忆模糊的应该是少年时期之事。”
钟易弦敛眸思索,良久,脑中一道流光闪过,脸色凝重,“这柄剑的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可明白?”
黑九有些惊讶,但还是敛了敛心神,“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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