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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是笑着的,但走着走着,就笑不出了,张景曜的爱对他来说太沈重,沈得他怕自己回应不及。
安然在想,这个男人到底爱了自己多久?夜宴那人说十年,按他想的,估计不止,憋了那么多年真能干。
反观自己这十几年,交的女朋友一箩筐,虽然不能用现在倒推以往的事,可自己是一直在深深地伤害着他。
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
他好想现在就见到张景曜。
等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往他家去了。
安然按了好久的门铃也没有人回应,他将钥匙从裤袋里掏出来,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该不会看见什么不应该看见的吧…
想到这点,他更加觉得要马上进去,阻止一次是一次,既然知道张景曜喜欢自己,现在是分秒必争了,不能让他和林青和有机会继续发展。
连他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小鸡肚肠的一天。
不过当安然打开门后,确实什么都没看到,张景曜是真不在家。
他第一次极其不道德地想对这里寻根挖底,那人瞒着自己的事太多了。
安然四处走走看看,书桌上只有工作的东西,房间柜子的抽屉里也只有一些证件和男士首饰,最后他在一个盒子里找到了一把很小的钥匙,配的应该是一个老式金属锁。
他拿起钥匙看了好一会,忽然想到之前两次在杂物间看到的那只上了锁的大箱子。
急急忙忙跑过去坐下来,他把钥匙插进锁头里,转动几下就开了。
想起之前曾经在里面抽出的那张试卷,安然很确定这里有他想知道的事,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箱子里面杂七杂八地放着各种各样东西,很多都已经有岁月的痕迹,每拿起一样,安然的回忆都能瞬间在脑海里一一对应。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足球,
自己送他的小东西、生日礼物,能存放的,都在这里,全部都包得好好的。
自己从小到大的相册,应该是从贞姨那里拿过来的,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上次吃饭说的,他在浴室摔倒的照片。
可以想象张景曜是怎么看待这几张照片的,只是安然不会觉得难堪,他都可以理解。
还有几本是他长大后的,大多是趁他不註意或者睡着了的偷拍,都是塑封过的。
他以前还奇怪张景曜为什么在家里放一臺塑封机,说是工作需要,现在看来,大多是为了做这个。
安然一页页地翻着最近几年的相册,好像他们每次见面,张景曜都能找到机会偷拍,可他真的从来都没有发现过。
相册里满满的都是他,有微笑着的、熟睡中的、放空的、生气懊恼的,还有笑得很开心的,他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那么多表情变化。
他从来都不知道张景曜是怎么样看自己的,这里的每一页都记载着他的爱。
翻过几本相册,在最下面压着的是一个文件袋,安然拿出来打开看。
越往里掏,他的情绪就越激动,里面全是介绍澳洲移民的相关资料,上面还做了标记。
安然手都抖了起来,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或者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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