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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徐长野摸黑上床,安静的躺在木板床上,目光穿透层层黑暗落在天花板上,室内一片寂静,平时偶尔能听到夏初云浅浅的呼吸声,现在似乎都掩盖在被褥下面,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屋檐下有滴滴答答的落水声。
“窸窸窣窣......”
一阵声响后,徐长野床上多了一个人,他又被挤到了床角,夏初云鸠占鹊巢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自顾自躺在中间,呈大字型摆开。
最近吃好喝好,她脸颊上两圈软肉圆润了不少,平躺着都在往下坠,她伸手揉了揉脸蛋,又抬腿踢徐长野。
徐长野转过头看她。
“你真的要留在我家啦?”
夏初云今天受了惊,关岳守着她的时候是睡着了,但是一走她就醒了,所以两人在大堂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她是开心的,以后家里总算不是自己一个人,即便是沈默寡言的一块木头,也能驱散长久的孤独。
徐长野在黑暗中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迟疑,明明面对关岳时他回答的那么坚定,这会面对夏初云时,却多了几分犹豫。
夏初云没听出来他语气的变化,蹲了太久的垃圾桶,她的脚现在还麻麻涨涨的,索性把腿搭在男孩腿上,让他给自己揉揉。
卧室漆黑一片,夏初云不由回想起两人蹲过的垃圾桶,里面的异味一回想她就忍不住反胃,洗澡时,她已经把自己浑身上下搓的快要脱皮了,但还是感觉没洗干凈。
她爬起来,靠近男孩,“你闻闻,我身上还有没有臭味?”
她靠得太近了,徐长野不适应,肌肉紧绷,她洗了那么多遍哪还有什么异味,鼻尖萦绕的全是香喷喷的肥皂味,那块带着奶香的肥皂。
徐长野默默挪开了一点,回她,“没有。”
夏初云听见他说没有安心不少,腿上舒服了,有人陪在身边,夏初云眼眸渐渐沈重,半梦半醒间对着床角的男孩呢喃了句。
“以后你可以陪着我了。”
出了这檔子事后,夏初云在家安分了几天,没有满镇子乱跑,乖乖在家写作业看电视和徐长野个闷葫芦玩,而bangjia夏初云的那个刀疤男没几天后就被当地警察以扫黑行动抓捕了,审判过程中得知男人以前还拐卖过小孩,多多少少的罪行加起来,够他吃好多年牢饭了。
转眼暑假就过去了,马上夏初云将要迎来小学二年级开学,开学当天关岳从矿上回来,开着车带夏初云去学校报道,在学校夏初云和一暑假没见的同学碰上,小嘴叭叭叭不停,直到关岳交了学费领了书本回来,看到女儿被一群同学围住,成为话题中心人物,眼神飞扬,下巴微抬,陡然一副小队长的姿态。
关岳过去叫夏初云回家,夏初云应了一声,朝同学们挥挥手说开学见,欢欢喜喜跟着她爸回家了。
路上,关岳问夏初云暑假作业做的怎么样,老师特地交代开学那天要先交作业后进教室,夏初云被问的支支吾吾回答,含糊了过去。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钻进卧室,拿出没抄完的本子奋笔疾书,一边抄一边哭丧着脸,徐长野在旁边坐着看她抄,本子上的拼音扭曲的已经辨认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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