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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纪纱和柳楠去公司打完卡后,直接开车去往潘凯家。
潘凯家距这边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纪纱将车开到主干路上后,本来想放点音乐听听,可从后视镜里看到柳楠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问道:“谁惹我们楠姐生气了?”
柳楠一怔,随即抬眼看向纪纱,“什么事?”
“没事,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关心一下吗。”纪纱道,“心情不好不要憋在心里,找个人说说,家人啊朋友啊,总比自己憋着强。”
柳楠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去看向窗外,半晌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辞职了。”
正好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纪纱脚下赶紧剎车,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二人身体猛然前倾又被安全带勒着弹回到了椅背上。
“什么情况啊。”纪纱受到的冲击不小,“你之前不还说要努力工作先把组内第一拿下吗,这才过了没多久,怎么就要辞职了?”
柳楠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回覆完消息后,嘆了口气,“我和男朋友正在商量结婚的事。”
纪纱不解,“这不是很好吗,事业爱情双丰收。”
柳楠摇头,“见过了几次家长,但是……家里长辈不太认可我的工作。”
老一辈的忌讳较多,很多都认为殡葬业是个十分晦气的工作,尤其她们所在的公司,还不是那种传统的殡葬业,更是和长辈的观念有所冲突。
纪纱:“那你男朋友是什么看法?”
她不是想劝柳楠拉上她男朋友一起和长辈作斗争,只是在这其中,她男朋友的角色至关重要,不论是在沟通上,还是以后的生活上。
“他?”柳楠道,“他也希望我换个工作。”
纪纱沈默。
片刻后,她又追问道,“那你自己是什么想法呢?”
这次换成柳楠沈默。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又转过了一个路口,街边小店铺的牌匾向后飞驰,这其中,有一家私人诊所。
“你看过心理医生吗?”柳楠问她。
“没有。”她知道柳楠的意思。
做这行时间久了,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压抑的情绪,有人自我调节的好,可能休息休息睡一觉就好了不少,但有些人不擅长自我调节,这种负面情绪积压过多,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
柳楠:“我之前还没觉得,直到前两个月,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家属在火葬场打起来的事?”
纪纱当然记得。
公司虽然以提供个性化殡葬为主,但也会接一些普通的丧葬服务,就比如柳楠提到的这个,就是老人在医院去世,然后公司负责帮着运送遗体,摆灵堂,出殡以及火化。
原本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次服务,结果因为遗产分配的问题,老人还没等火化呢,家属就在火葬场里大打出手,让好多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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