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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痴人多,但疯癫成狂的人却寥寥无几。
有的人爱了十年,
亲友辗转嘆息说是痴情。
有的人爱了一生,
后人赋诗称讚说是痴绝。
有的人用悠悠千年光阴、几番生死蹉跎才换来一朝春风十里、和煦暖阳。
世人说着、听着,
却不再评、不再论。
那是他们用命换的,谁都不敢妄言。
小狐貍如是想。
他正趴在枉生树上晒太阳,懒洋洋地瞇起眸子,瞧着屋顶上忙碌的人,调侃道:“你这破屋终于有人修了。”
上邪在摇椅上小憩,也不搭理施仇。
小鹏鸟落在她肩头,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一副依恋的样子。
白染掌门就坐在她旁边的木椅上饮茶,神情依旧寡淡。
只有司徒清时叽叽喳喳地同两人说着话,活跃得很。
顾轻回来的消息,司徒小朋友是最先知道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恨不得长在上邪的木屋旁生根发芽,把鲲给气的!
白染掌门每日出门溜徒弟玩,是第二个知道的。
上邪被司徒吵得耳朵疼,微微睁开眼一看,只见屋顶上的顾轻脱了外袍,仅穿件单衣,挽着袖,一手拿榔头,一手扶木板。
这般染了烟火味的俗事,他做起来依旧如诗如画。
这般的日子是上邪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感觉不搭。”
她一副肉疼的表情,有些坐不住了。
白染抬眼看去,语气恹恹的,“什么不搭?”
上邪比划道:“我眼里的顾轻应该是抚琴弄剑,端正清雅,要不我把他叫下来,还是我来修吧!”
白染满眼写着“没出息”三字,呵道:“坐着!你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让他修个屋顶怎么了?”
司徒搭话道:“对啊,小公子去修屋顶,我觉得更不搭。”
上邪:“嗯?”
司徒一脸憧憬,目光灼灼道:“我眼里的小公子应该是红衣桀骜,剑指天下,就像人间话本说的那样,就像你曾经做的那样……”
上邪白了他一眼:“你确定那不是shabi?”
司徒:“……”
有这么骂自己的吗?
上邪还是坐不住,总觉得人间糟粕事是玷污了那袭白衣。
谁知她猛地一起身,脸就木了,酸爽极了。
白染见她揉着腰,又坐回了摇椅上,摇了摇头,严肃道:“年纪轻轻的,要节制。”
上邪:“……”
白染缓缓从干坤袖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茶桌上,好心嘱咐道:“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上邪:“???”
上邪:“这是什么?”
白染:“补肾的。”
上邪:“补……补什么的?!!”
白染睨了她一眼,“肾。”
上邪:“……”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上邪眼角直抽,咆哮道:“我补什么肾,要补也是顾……”
她脸一绿,急忙收住了话。
不,顾轻不能再补了。
她会没命的。
“补什么?”
恰逢顾轻补完屋顶,他白衣飘然,飞身而下,如清竹落霜雪,周身不染纤尘,负手走来的模样端的是仙人之姿、旷古绝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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