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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十岁时被你莫贺当作奴隶买了下来,在那之前我试着逃跑过,被打断了一条腿,别的奴隶都在争相展现牙口和勇武,只有我趴在笼子里。
“你莫贺一眼看中了我这张脸,用两张羊皮买了我,拖着我去了铁匠那,烧红了他的令牌,给我打了烙印。我痛得大声嚎叫,然后他把我带回他的帐篷,操了我。
“这之后我又逃过两次,一次没有跑出他的领地就被抓了回来,还有一次我已经回了我的部族,我莫贺死了,磨敦跟了暗算我的阿干,你莫贺带着绸缎来找我,他们就喜不自胜地把我送了回去。
“我带着枷锁睡了三年马厩,那年冬天特别冷,我手脚都是冻疮,你莫贺在帐篷里烤着火喝酒,有时喊我过去,叫我脱了裤子伺候他。
“我就只能在这点时间里烤烤火,然后还要回我的马厩里忍饥受冻。
“我第三十次走出他的帐篷时满天都是鹅毛大雪,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觉得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回到帐篷里,亲他的皮靴和兄弟,求他让我留在帐篷里,我决定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服从。
你莫贺让我躺在他手臂上好好睡了一觉。”
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我问他,你要从什么中走出来?
步六孤说他不知道,但是停在原地肯定是不对的。
我没说话,隔了一会儿,我问他,蔼苦盖呢?
步六孤从池子外拉过绳索,拽着爬了上去,他头发也全湿了,干脆拆了发簪散下来,站在一旁抖身上的水,甩了我一脸。
我抬着头瞪他,步六孤的头发被阳光晒着,显出一点儿褐色,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往胸上抹了一点儿皂液,拿了刀开始刮胸毛,一边说,他留下,我就可以叫蔼苦盖回家了。
我赶忙让他找个盆子接着,步六孤熟练地把胸毛剃了个干凈,撩了一把水冲了下,又举着刀转头打量我。
我磨敦的莫贺是个汉人,我像我那个素未谋面的祖父,不长胸毛,我被他盯得寒毛倒竖,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步六孤的眼睛也是蓝色,但是颜色很深,瞳孔也大,我见过狼狩猎,他有的时候看人就和狼看羊一样。
步六孤吹掉刀锋上的胸毛,放下刀去拿衣服,说,江傅山不怕被他这样看着,所以他确定蔼苦盖不适合他。
我用方巾擦了擦水,和他讲,新的庶长是纥骨尚,如果你下了决心,我会让他带蔼苦盖回去,但是我仍然不认为跟一个汉人名士是一个好主意。
步六孤告诉我,不会有比他从一个庶长的继承人变成暖床的奴隶更糟糕的事了。
“我开始又怕他又恨他,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趴在他脚下,想着怎么能杀了他。
“我可以在他睡觉时拿他的刀捅进他的心臟,也可以把我用来药耗子的砒霜拌到他的饭里,不过我总是什么都不做,我只是养了一只白狼,叫你莫贺给它取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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