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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弦腿一软,差点没栽到地上,小跑到板车前,急忙弯腰用袖子扫了扫,俊秀的脸笑成一朵花:“大爷,快来上车,我一定推的稳稳的。”
心里庆幸,刚才没有放狠话,并决定以后再也不对凝渊放狠话。
这反应在凝渊的意料之中,咳嗽两声压了压嘴角:“要不还是算了,我看你太过为难了。”
墨子弦握着车把,一本正经的说:“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兄弟俩谁跟谁,你送我衣服,我推你上路,这是互帮互助,一点都不为难。”
推着车跑到他跟前,把车尾压到低,让凝渊方便上车:“大哥,请上座。”
凝渊忍不住笑了出来,用笛子敲了敲他的头:“你给我换了多少称呼了?真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什么都能叫的出口。”
随后拿出五块毯子铺在板车上,躺了上去,枕着手掌,右脚踝搭在左膝盖,瞇着眼小睡。
下山路难走,墨子弦胳膊的肌肉紧绷,推着他走的很慢,还算稳当,害怕他说话不算话,提醒道:“我要那套玄青色的衣服啊!颜色深耐臟。”
凝渊缓慢睁开双眼,因为他最后一句话,有片刻的失神。
墨子弦害怕把他摔了,凝渊会说话不算话,真是用尽全身力气平衡着车身,一刻都不敢放松。
凝渊:“你以前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墨子弦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得意道:“以前我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逍遥快活,天天约上些狐朋狗友吃吃喝喝,我只约没我们家有钱的,让他们捧着我,吹嘘我。”
“不过比我们家有钱的也不多,我不乐意跟他们玩。”
怀念道:“哎,我家很有钱,多的我花不完,奢靡的你都想象不到,别看我现在没衣服,以前我的衣服也是成堆,穿都穿不完。”
他的遭遇,就如从天上掉入地狱,凝渊回头看他:“那你现在这个处境,恨吗?”
墨子弦都快要累死了,这狗东西居然还问他恨吗,要不是衣服没穿到身上,他才不搭理他,敷衍道:“现在没空恨,我要想着活下去。”
微动吹动树梢,凝渊坐着许久没说话,听着墨子弦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试想如果是自己坠入如此地步会如何,能做到墨子弦这般吗?
凝渊想,他定是做不到的。
不知怎的,他对这个书中把他剥皮抽筋的龙傲天,有了丝同情心。
故意逗他:“你之前不是说,你爹和继母对你不好,干粗活长大的吗?”
额,墨子弦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让你说话不过脑子。
可能是心中的恻隐之身,凝渊没等他回答就跳了话题,开口道:“停下来换上衣服。”
感谢天,感谢地,墨子弦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紧抓着不放。
衣服终于要到手了,劳累尽消,停下车看了看双手,果然是破了皮。
双眼泛光的看向凝渊身旁的衣服,抱着到一旁树后换上。
随后:“凝渊,白色是里衣吧?”
凝渊捏了捏眉心:“嗯。”
“那穿过白色穿什么颜色?”
“还是白色。”
墨子弦把两件白衫对比了下,把轻薄的那件穿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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