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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家主喊你过去。”丫鬟蝉灵跪在华服云裳的女子跟前,毕恭毕敬的说到。
“知道了。”那声音清冽带着高贵的疏离,那疏离让蝉灵从心里生出臣服的感觉。她用余光扫到了她家小姐的裙摆,那四散开来的裙摆上的凤凰振翅欲飞。她起身,那凤凰就飞了起来。
未到后花园就听到一个年老却精神的声音,他道:“夕凰,过来。”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夕凰听到后,款款的走过去。对他低头行礼:“家主。”
凰族的家主点点头,说:“今天是你三百岁的生日,你小叔新带来一批奴隶,你看有没有什么中意的。”羽人族贵族以蓄养奴隶为风尚。每个贵族家里都会有几个奴隶,大的贵族家里甚至有千人之多。
夕凰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奴隶,不对,也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她的轻蔑隐藏在平静的目光之下,不容易发现。
那些奴隶大都是少年和少女,看上去和人间十四五岁的少年差不多大。作为奴隶,当然是希望跟在地位显赫的主人身边。那些奴隶听到凰王的话之后都讨好的看着她。有大胆的甚至膝行到她的脚边亲吻她的脚。
她忽视掉这些讨好甚至献媚的眼神,粗粗扫视了一圈,就发现了角落里坐着的少年,他和这些奴隶一样衣衫褴褛,脸上很臟,眉眼低垂,在眼睛下方笼罩出一片阴影,他的唇角微微翘起,左手里握着一管筚篥,右手轻轻摩挲着筚篥,这种温柔的疏离隔开了他和周围的世界,神使鬼差的,夕凰伸出手指向他,说:“他。”
凰王对着后面的管家点点头,管家指了指那个少年,颐指气使的说:“手里拿着什么玩意儿的你,就你!起来!跟我走!!!”
少年抬起头看着管家,微微笑着顺从的跟在他后面。回想起来,夕凰发现自己很少见到他除了微笑以外的别的表情,就连数百年以后的那次诀别他也还是带着这样的微笑,就是因为这样的微笑让夕凰误以为他和她还有可能破镜重圆。
管家走到夕凰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小姐,等老奴给这下贱的东西收拾一下就送到你的别院里去。”
夕凰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管家带着少年下去了。由于是她的生日,所以到场祝贺的人有很多,晚宴散去之后她就回了别院。
她的别院里种了一株非常高大的梧桐树。她的父亲说过凤凰是百鸟之王,非梧桐不栖,所以在她的院子里种了梧桐树,三百年那梧桐已经长的高大挺拔。
疏月挂梧桐,倒是很有一番意境,她坐在院子里,对月亮小酌起来。蝉灵带着一个少年来到她跟前,说:“小姐,这是今天的那个家主送给您的少年。”
那少年的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温柔:“小姐。”他脸上身上的污垢被洗去,身上穿着件月白色的衫子,仿佛月亮一般温柔而轻灵的少年。
她看着她的玩物,她的奴仆,淡漠的说:“从今天起,你是音齿。”
齿,牙也,爪牙。
少年听到这样带着污蔑性质的名字,也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好像那名字是她对他天大的恩赐,他笑盈盈的说:“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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