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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怕的认知一旦成形,华青弦的脑海里便尽是前世所见的那些或是流离失所,或是肢残面痴的乞儿,心,仿似被生生掰掉了两大块肉,正咕咚咕咚地往外冒着血。紧抓着手里的野兔,华青弦慌不择路地朝外奔,才刚刚奔到大门口,便一鼻子撞上了某个人。
鼻子一酸,眼泪都给撞出来了,华青弦捂着鼻子朝上一看,忤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大块头,可不就是那个人贩子大瘟神了么?而规规矩矩站在他身后的,可不就是她家不见了的那两个小宝贝蛋了么。
“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快饿死了。”不等华青弦先开口指责,瘟神却不满地先抱怨了起来。
鼻子还酸痛着,华青弦泪眼迷离间看到瘟神一脸不耐烦的臭模样,气儿就更不打一处来了,她累了一天,回来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丫的他还敢给她脸色看。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婶婶还不能忍了。
“你死哪儿去了?不说了让你好好在家带孩子的么?到处野什么野?这地儿你熟悉么?这路你会认么?万一把孩子弄丢了你能负责么?啊?啊?啊?”最后的三声啊字,每啊一下华青弦都戳一下瘟神的胸,连戳了三下后,瘟神苦了脸,委委屈屈地举起手里的东西给她看:“我们借面去了,你看看,白面呢!”
“白面?你借的?”
“嗯。”
“谁这么大方借面给你啊?还借这么多?”
“王大姑家借的面,狗剩家借的米,丫蛋家借了点油,还有三婶婆家送了点玉米,然后,还有银枝姐家送了点干肉,就这么多了。”
嘶!华青弦听罢,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只拿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某瘟神,不敢相信地问:“这都是你从那几个一毛不拨的铁母鸡家借来的?”
“是啊!我就说家里没粮食了,她们就主动借给我了啊!”
真的假的?差别要不要这么大?
想当初,为了两孩子一口饭,她只差没有跪地上求她们了,可不说借米借面,甚至连吱个声儿的人都没有,要不然,她至于沦落到给人家哭丧过生活么?可这厮,就只是顶了张好脸皮,还没怎么地呢!人家就巴巴地送粮过来了,早知道他这张脸这么好使,她至于苦哈哈地在外头挖了一天野菜么?
对这个看脸的世界,她简直要绝望了。
其实,华青弦这一世也长得不差,或者说,不但是不差,应该用倾城绝色来形容。但,也正因为她长得太过出众,以至于全村的青壮年都对她青眼有加,甚至不顾她还带着两个孩子,上门提亲的人都不在少数。可偏偏是这一点,惹怒了全村的女性同胞,个个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别说帮她一把了,没把她生剥活剥了都算是好的。
可是,负负得正,异性相吸。在她这边走不通的道儿,换了这瘟神出马,立马就起了质的变化。就连那些铁母鸡都肯借米借面给她们家吃了,可见,无论在什么时候,长一张讨喜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哇!彼时,她愿意自动收回自己昨天说出的话,长得帅是真的能当饭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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