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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笑笑,“哎,你有没有……一个你很在乎,或者很在乎你的人?”
卫离闻言时下意识地摇头,“卫氏一族身份卑微,除了在下,父母兄弟,皆死于战乱。”
“死人也算,起码还有牵挂。你一定很想念你的亲人吧?”不知不觉,南宫子轩谈到了卫离的私事上。
可那个白玉公子依旧摇头,“我已经忘了他们。”
“呃……”不知为何,南宫子轩有些同情,被卫离一眼看穿了。
“怎么?觉得我很可怜么?”他手举白玉杯,而后宽袖一掩,从面纱下面饮了一杯酒,“我见世人多可笑,料世人见我、应如是。”他带着自嘲的意味笑了笑,“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是如何活下来的。”
南宫子轩点点头,忽地又笑说:“卫公子终于肯自称‘我’了。”
卫离淡淡抱琴起身,“在下告退。”
“……”南宫子轩忍俊不禁,补上了一句:“那个人想见你。”
卫离头也不回:“我会去面见的,再会。”
一月后,锦室中,那个白玉公子正在调弦,“战况如何了?”
侍人回道:“如公子所料,少王大败,溃不成军,已经撤退了。”
“好,随我入宫面见王上。”
“是。”
捷报传回淮阴,举国皆欢,当那个来不及换下带血战袍的冷面公子推开偏殿的门时,心下竟是一惊。那个小至尊白衣染血,左臂撑在桌上,臂上伤痕累累,右手还紧紧攥着一支金簪,锋利的金片划破了他的手竟也未发觉。红冠被摔在地上,一汪墨发似瀑布直流而下,泻在肩上、背上、桌上。
看见韩苏,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瞟过一眼,松了带血的簪子。
“为何……自……残……”韩苏张了张口。
“本尊怕……你不回来……”少年至尊隐隐落泪,他深深吸了口气,“武安君,久违啊。”
事实上,才过了一个月而已,韩苏拜下,“臣让至尊久等了。”
“我终于等到你了……”只听一阵扑落声,上官懿儿倒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至尊。”韩苏急忙抱起,往明灭宫去了,“来人,宣御医。”韩苏身上又添新伤,但抱这个小至尊时,却毫不费力,估计这一月来都没好好用膳吧。韩苏心急如焚,“盛水来。”
上官懿儿胳膊上到处都是他自己划的伤痕。三十三道,韩苏这一战,去了三十四天,这至尊便是这样计算日子,盼着他回来的么?韩苏心疼不已。
眨眼间,已是深秋百花杀,多日来,韩苏一直没休息好,照顾年幼的至尊,亲尝汤药,侍奉在龙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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