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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瑶琴来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午睡。
傅锦言跪在榻边儿上,缓缓地替她捶着腿,困乏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人走到近前才听出动静来。
一见是她,傅锦言心里一突,整个人立马清醒了,刚要起身打招呼,却被她伸手制止了。
“姐姐辛苦了,这里有我,你且先去歇歇吧。”
她闻言一楞,悄悄地握起拳,感到指甲刺在掌心里的疼痛后,才敢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难得能喘一口气,她也没有心力顾虑那么多,管傅瑶琴又藏了什么小心思,道谢之后轻声走了出去,能歇一会是一会。
说什么不折腾她了,老夫人的话也就糊弄糊弄傅承庆那个草包,自从留在她身边之后,傅锦言才明白之前让她跪佛堂是有多么的宽洪大量。
现如今每日天不亮就起,三更半夜才沾着床,这样熬下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给父亲申冤昭雪的那一天。
一想到查找真相的事一点头绪也没有,她就越发心烦气躁。
她一个连傅府二门都很难出去的丫环,纵然是有线索,也不可能自己飞到她面前来。
要想有进展,就必须要能接触到更多外面的人才行,找着了人,还必须信得过才好,毕竟那是当今圣上亲口定下的案子,想要顺利翻案绝非易事。
整个府里,她最容易接触到的,无疑就是傅承庆了。
可先不说其他,一想起他这几日的过分殷勤,她心里就是一阵抵触,更何况以他的为人,既不能替她保守秘密,除了狐朋狗友,也不可能结交有什么官场才俊,帮倒忙还差不多。
回到屋里,明明昏昏沈沈的,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坐起身来,抱着双膝发呆。
若是有人能把她父亲的案宗拿来给她看看就好了。
“姐姐歇息了吗?我是绮兰。”
她正想的出神,门外传来敲门声,这是她来老夫人身边后,绮兰第一次白日里来找她。
打开门,绮兰向往常一样一脸傻笑,只是眼睛躲躲闪闪的,不敢正视她,若是平日里,她肯定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会她又乏又心累,一点儿也没多想,就把人迎了进去。
“你来找我,瑶琴知道了会不会难为你?”
她之所以不愿公然和绮兰走的太近,就是怕以傅瑶琴那样小心眼的个性,算计不到她,就迁怒到绮兰的身上,殃及池鱼。
“不、不会的,小姐她知道。”
绮兰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不安地往窗外瞟了一眼,强自镇定道。
“嗯?”
联想到方才傅瑶琴对自己的体贴,她直觉哪里不对劲,“莫非她与宁王已经重修于好了?”
“没有,小姐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宁王殿下了。”
她更加疑惑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估计傅瑶琴早就忍不住来向她炫耀了,低调可不是她这个妹妹的风格。
可除了宁王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让傅瑶琴这么姐妹情深起来。
“姐姐,我……”
绮兰看了她一眼,支吾了一句,又低头绞着手指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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