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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第一次回望时,她便确定了,他没有跟来。之后还频频回头,是下意识的,下意识地觉得不是这样。
她走向车厢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他是个咄咄逼人,总把人别到墻角无路可逃的性格?
只这么一想,马上又抛诸脑后了。
再次站到那熟悉的长梯前,有些恍若隔世。
心情轻松地爬着这些□□的感觉太好了,她的脚步轻快,爬完时小腿有些酸软。
站在那株树根狰狞的榕树树荫下,她伸手去碰那些垂得密密的长须,然后对着那一坡又长又密的楼梯大喊:“太好了!”
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
很多人对她侧目,像看疯子一样,有认识她的老街坊走过来,七十多岁的老婆婆叫住她:“小声点啊。”
赵宁静眼里闪着泪光,笑着说:“我知道了。”
“傻子!”老婆婆鼻子里哼出一声,背着手走了。
赵宁静脚尖着地,旋过身就往自己住的楼跑去。到了家门前,从手袋里翻出钥匙,却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包,是她丢了后被他捡起的那个。透明的袋子里,放着一张纸条。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若谷。
她拿下包,焦急地开了门,趴到飘窗窗臺上,把头伸到小窗口外,才看到那坡楼梯。
他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那长长的楼梯一动不动地出着神。
赵宁静的眼睛轻轻一眨,脸颊上两行温热的眼泪。
她把头缩回去,飞快地扑出门外。
黎若谷出够神了,无奈地翘起嘴角,却又露出笑容来,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是太好了!即使忘记他也太好了!
他低着头,眼前越发地有些模糊不清,有些道理不经历这些事永远不会懂,即使被滥用后显得是那样的浅显庸俗。
爱一个人和拥有一个人,并不是同一件事。
那些痛苦的折磨历历在目,回想起来都浑身战栗,所以她的快乐太珍贵,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他缓慢地往下,背影落寞而削瘦,却透出一股坚定。
赵宁静站在楼梯顶上,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到了楼梯最底,他侧过身,消失在墻后。
她慢慢地转过身,忽然间对自己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他看起来那么落寞,而她却没心没肺地快乐着。
然而只是一瞬,那负面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正常人的感觉太好了!
记忆力差对赵宁静产生了一些小的不便,比如她暂时没法做饭,放过一勺盐后,她或许就忘了,又会再放一次。这顿太咸,下顿不管放没放,只要想起放盐的事,一律不再往里放了,结果是淡得无法下咽。
这让黎若谷有了顿顿请她吃饭的理由。
又比如出门前放了把伞在包里,换好鞋,手里又顺手拿了一把,下雨的时候,黎若谷刚接过伞,借此和她贴近了共撑一把的时候,她自己又掏出把撑开,三两步就走到他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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