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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家闺女。
姜妙前些年跟姜柔一样,被陈氏那个贱人的假模假式所蒙蔽,合起伙来孤立她这个当娘的。
姚氏还以为,经了未婚先孕这一遭,自己尽心尽力在老宅伺候半年多,妙娘不说多感恩,起码对她还是有所改观的,不想,这刚生下孩子来头一开口就要她拿出自己的嫁妆去倒贴姜云衢那个贱种?
绷着脸,姚氏满心不乐意。
她留下那些嫁妆,可都是为了谁?
小宝的哭声还没止住,姜妙不得已,伸手将他抱到怀里,轻轻拍了两下。
小宝本来就是为了让娘亲抱抱才会一直哭,这会儿得到安慰,瘪瘪嘴就收了声,不敢耽误娘亲和姥姥的正事儿。
姜妙低头,瞧着那张还没长开的稚嫩小脸,目光微讽,“你倒是识趣。”
小家伙哼唧着抽抽鼻子。
“别是饿了吧?”姚氏道:“妙娘你别光顾着抱,给他餵点儿奶。”
“没通呢。”姜妙再次将话题扯到嫁妆上,“我记得前些日子娘说过,村长鼓动村里人捐粮去镇上卖,打算换成银子资助姜云衢念书,有这事儿吧?”
自打怀孕,姜妙就被她娘对外称病每天关在这土墻小院里,所有的消息来源都得经过姚氏。
姚氏提起这茬就冒火,“还不是柔娘那个白眼儿蹄子,到处跟人说考上举人能帮村里人挂田,又说科考如何如何的艰难,烧钱烧脑子,村长才会动了心思带上大伙儿攒粮卖钱。这年头,苛捐杂税重,庄稼人土里刨口食儿不容易,有法子减税,谁还不上赶着?昨儿我从田间回来,经过晒谷场,听几个妇人嚼了一嘴,说粮食已经凑了三大牛车,跟着就要送镇上去了。”
说到最后,姚氏咬牙切齿起来,“陈氏这个小娼妇,里外里都想占个好,我偏不如她的意!”
“这话不对。”姜妙轻笑,“喜欢占便宜的人,您要不满足她,有一就有二。”
姚氏恨铁不成钢,“到了现在你还想着帮他们?”
哪能呢?
姜妙垂下眼帘。
她会有今日,可全都拜陈氏所赐。
不想让当娘的跟着操心,关于自己是如何被人玷污这事儿,姜妙从未跟姚氏提起过。
说来,全都怨她自个儿从前识人不清,总觉得姚氏性子泼辣,远不如陈氏和善,因此被陈氏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哄得团团转,没事儿总爱往陈氏跟前凑。
姜妙天生肤白,一双桃花眼水目盈盈,藏了小钩子似的娇艷惑人,即便什么都没做,那副模样也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村妇们没少在背后议论她是专勾男人魂魄的狐媚子。
而她这只“狐媚子”,曾经险些栽在同父异母的兄长姜云衢手上。
去年某天姜云衢旬休回来,对她动手动脚,她挣脱后哭跑着去找陈氏,陈氏假意训斥了姜云衢几句,又说大哥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让她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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