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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玩物浅尝即止,余夜昇还有正事要办。
出大门,老六已经在弄堂口叫好一辆洋车。
“阿哥。”老六毕恭毕敬。
“看好老三。”小鸟怕猫,何况老三这个吃人的豹子。
上车走了几步,又令车夫停下,老六识相地跑了几步上前。
“阿哥,还有什么吩咐?”
“叫王妈炖个蹄髈,多搁冰糖。”脚趾被菊门夹着的滋味仍在,打在屁股上那一掌手感小可,欠点肉头,该餵餵了。
老六懂分寸地点头,弯腰点头,目送黄包车在弹格路上哐哐哐地颠远。
车子晃过乔敦路,行到杜美路,一拐弯,停在一栋法式洋楼前。
浓荫遮道,四时花吐芬芳,高大的西洋栅栏铁门上爬满开得张牙舞爪的蔷薇。
“阿昇,侬来啦。”时任华人界警察局长曹昌其一见到他,高兴的眉开眼笑。
三根大黄鱼,每条足有十两重。余夜昇看都不看,原封不动推回去。
“这么点小事体,大哥折煞我了。”
“收下吧。”曹昌其喝着比黄连茶还苦的洋咖啡,眉头拧得能打官司,“这次的事,你办得不错,大先生很满意,这是你应得的。”
曹昌其口中的大先生,是这栋宅邸真正的主人,sharen魔王余夜昇见了都要点头的人。
场面上的人物敬他畏他,不敢直呼其名讳,单用一个大字尊称,久而久之,成就了大先生。
余夜昇想了想,将黄灿灿的金条收起一根,也埋头品咖啡:“这点够了。”他不贪心,“剩下的,大哥做主,替我请兄弟们喝茶。”
那夜同肆会馆一场屠杀,是曹昌其手下人扫得尾。
果然,曹昌其老吃老做,二根黄鱼顷刻收入囊中。
“真是作孽,好好一个文明先生,未来影帝,被砍得七零八落。”警察局长这会儿假惺惺哭丧,“阿昇,你手下的人可够狠的。弟兄们见惯了大场面,看到,三天不敢沾荤腥,碗里有点肉沫都不行。”
余夜昇笑得恭谨谦逊:“大先生吩咐的,我自当全力照办。”
曹昌其满意了,曲了指头在沙发扶手上叩:“好,好,到底是阿昇你会办事,大哥我明白的。”
明面上,余夜昇和曹昌其一匪一兵,誓不相容。可私底下关起门,他们是筵席桌上的一对筷子,谁也没有比谁长,都攥在老板大先生手里,油锅里炸鱼,铜炉里烫肉,为其效命。
可兵有实权,匪无保障,余夜昇的顶头大老板是大先生,大先生下面也不是全无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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