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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楼的家装饰为田园风格,很有温馨的家居气息,米黄色的仿古木质地板,白色的组合折迭桌,窗臺侧的银皇后碧绿葱翠,空气清新怡人。
顾楼穿着黑白条纹带个兜帽的棉质睡衣,随意坐在蓝白条纹的布艺沙发,对面的江归鹿坐在小圆马扎上,模样有点可怜兮兮的,小凳子吱吱呀呀地叫,看上去下一秒就会因负载过重而散架。
……
江归鹿所说的一切,顾楼毫无印象,包括他所说两人重逢,和好,相处,相恋。
江归鹿说,“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硬想。”
大热天的,他明显跑着过来,额头上汗珠未消,身上衬衫湿了半透,隐约可见身体肌肉的轮廓线条,与刚毕业时的毛头小子不同,现在的江归鹿更加沈稳,目光更加沈静,与他对视时,顾楼心跳不知何故何时漏了一拍,慌乱地避开了江归鹿的视线。
顾楼起身,泡了一杯果茶,推到江归鹿面前:“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江归鹿没有说话,他挑了挑嘴角,是顾楼最熟悉的表情。他深深看着顾楼,答案不言自喻。
江归鹿说,他喜欢他好多年了。
顾楼心想,我也喜欢你很多年了。
却谁都没有说出口。
三年没见,顾楼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江归鹿,以前的江归鹿很好懂,现在却有点看不通了。
“多谢招待。”江归鹿一口气喝完,起身,“那……我走了。”
顾楼吐出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轻松,跟着起身送人。
站起来时,顾楼发觉江归鹿又长高了。
他平视只能看到江归鹿的耳朵。
顾楼这三年没怎么长,但江归鹿却又往上窜了几窜,生命力太旺盛了。
两人沈默着走到门口,江归鹿打开门,正要走出去,似乎刚想起来什么,回头说:“明天有个音乐节,一起去看看?”
顾楼抵住舌尖,一个‘不’字正要出来,江归鹿又说:“明天周末不上班,你应该有空吧。”
“要加班。”
“偶尔也要有点娱乐活动嘛。”
“没时间。”
江归鹿定定看着顾楼,看到顾楼有点想收回刚才的话了,他垂眸,像只无家可归的大狗:“你真的再也不想见我了吗。”
不是不想见,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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