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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金枯藤去上朝了,安若然嘴馋了,想吃宫里做的腊肉汤面,她让绯香陪着去了皇宫,回来的路上,马车和迎头赶路的马车撞在一起,马车被撞到,安若然从马车里,滚落出来,裙摆被血迹染红,吓得绯香失声尖叫,并慌乱地吩咐下人,去叫大夫来。
对面马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马夫受伤了,但是车子没有翻到,里面的人,掀着帘子走了出来,听见有跟着他出来的下人用北堂话喊他:“公子。”
绯香抬头望去,这一见,她失了灵魂,呆呆地望着他,目不转睛,浑然不知道眼角的泪珠颗颗滚落。
安若然疼得额头都是汗水,她有气无力地想叫绯香扶她起来,却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对面走过来的男子,他长高了不少,还是……
“涅苍……?”为何他的胳膊是好好的,安若然有些狐疑。
男子听见她的话,没有说什么,走上前,不顾她的血迹会弄臟他干凈低调奢华的衣服,抱起她,上了马车,绯香后知后觉地跟上,目光却一直无神地盯着他的脸,不曾撤回。
男子吩咐下人去最近的医馆,下人领命,挥鞭赶去。
安若然得到及时的治疗却仍旧抵不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她自然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绯香在安若然身边守着,老大夫说,小姐如今要喝了药,可能需要催产,她的腹部受到冲击,孩子有危险。
男子看也没有看绯香一眼,听到大夫的话后,他俊眉紧锁,抬眸盯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子,心里担忧越发沈重,她们主仆二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非富既贵,如今这妇人身怀六甲,万一有个闪失,不仅仅是他初到京城就惹了麻烦这么简单,那还是害了两条人命,他祖辈信佛,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这时,门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人急切地进门,对着里面的男子喊到:“哥,怎么了,阿纸说,你这边出事了?”
来的男子的话刚说完,眸子对上坐在床边的女子的秀眸时,震惊地怔住,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
却被女子从身后狠狠地抱住:“涅苍,是你吗?”女子话未说完泪先落。
男子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把袖子拿开。
却被女子抓住,空的!果然,袖子里少了一只胳膊,是他,是涅苍无疑,绯香有太多的话想和他诉说,当初,他坠入悬崖,她绝望了,疯了,恨不得杀了所有人为他报仇,更恨得是自己,当初他多次说要和她成亲,她却一次次拒绝了,让她心里永远留下遗憾,她爱惨了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呜……
男子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她还是那么瘦弱,他不忍心看见她哭泣,他说过。给她幸福,他爱她,心疼她,怎么会忍心见她落泪而无动于衷?
“我不能再守护你了。”男子低低地说道,声音里的悲伤溢出唇瓣。
“没关系,我也爱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之前你用全部去爱我,如今,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空守着心,不能去爱你,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余生有你陪伴,你可愿意成全?”女子边说边落泪,滴滴打湿他的后背衣裳,温暖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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