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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简洁甚至单调的办公室,卢金将军坐在办公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冬兵汇报任务,鹰一样的利眸上下审视笔直站立的冬兵,仿佛在仔细评估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丝表情变化。
突然,卢金将军抬手打断冬兵,沈声询问:“这次任务有人员损伤吗?”
冬兵楞了下,眼前忽然飘过那摊父女交融的鲜红血液,毅然答道:“有,一个小女孩意外死亡。”
他明白将军问的是己方出任务的人员损伤,却压不住心中突然腾起的冲动,汇报了小女孩的死亡,是质疑?还是发洩?
他自己也不明了,只是想说。
话语一出,冬兵就仿若石像般一动不动地矗立着,与其内心的剧烈波动截然相反。
卢金将军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噙在嘴上,点着火,狠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浓浓的烟圈。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嘆息地说道:“任务总是会有牺牲的。”
闻言,冬兵立刻沈声反驳,话语中甚至带着少有的浓烈感情,“是的,将军,总会有牺牲的,但是……”他垂眸扫视了下身侧的机械臂,“但是不应该是无辜的平民,更不应该是稚嫩的孩子。”
卢金挺直腰身,俯身前倾,一眼不错盯着冬兵,厉声诘问道:“哪怕为了最伟大的胜利?”
“那怕为了更伟大的胜利!”冬兵依旧矗立不动,眉都不动一下地坚决回答,缓缓陈述自己的态度。
卢金将军莫地放松腰身,靠回到椅背上,吐了口烟雾,摆手说:“好的,士兵,事情已经清楚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冬兵闻言敬礼走出房间。
听到关门声,卢金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两份报告,他眼神莫测地盯着面前的报告。
一份是浮士德博士关于冬兵疑似精神出现问题,产生第二人格的报告。
是的,尽管浮士德博士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冬兵有问题,但他依然汇报了卢金。浮士德认为以卢金对冬兵的重视,如果不撬动他的怀疑,很难在卢金将军的手中拿到冬兵的研究权。
尽管当时卢金将军对浮士德的报告持怀疑态度,但面对他手下的头号武器——冬日战士,任何不稳定隐患因素都值得重视。
于是,就有了第二份报告,来自伊朗情报主管野狐,关于冬兵执行马什哈德任务全部细节的报告和评估,是的,全部第一手观察细节,没有助手基亚努什,有的只是卢金将军特意挑选的高级情报员——代号“野狐”,基亚努什只是化名,一切的鲁莽、挑衅,只是为了放松冬兵对他的警惕。
事情就是那么凑巧,那么富有戏剧性,小女孩的计划外出现,使冬兵一直隐埋的向善本性和自我意识暴露无遗,甚至冬兵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
久久凝视着桌上并排摆放的两份报告,卢金清楚眼下的冬兵已经不是他计划中需要的冬日战士了。
他甚至有点为冬兵惋惜,此时他早已习惯性地忘记冬日战士的前身是一个美国士兵,他固执甚至贪婪地把冬日战士定义为始终效忠苏联的超级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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