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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沈、迟钝、飘忽,林延恍然觉得自己就像被装进一个飘荡在河流上的密闭的箱子里,晕晕沈沈、飘飘忽忽。
“我这是怎么了?”他本能地转动着麻木混沌的大脑缓慢地想。
可大脑实在是太累了,仿佛十几年没有上机油的破旧的生銹齿轮,任他再怎么努力使劲也纹丝不动。慢慢地,在这一片飘渺寂静的虚无空间中,林延恍惚中又要陷入沈睡之中。
突然,一阵“吱嘎、吱嘎”的响声,缓缓传来,持续而微弱,扰人心神,把他从沈沈昏睡中拉出。
“有点不对劲。”他本能地意识到不妥,强打精神地想,“这是哪?我怎么了?”
“吱嘎、吱嘎”,单调而重覆的声音,持续不断地萦绕耳边,迟钝的大脑逐渐摆脱昏沈,恢覆运转,林延终于记起昏厥前的事情。
炎炎烈日不吝地将热情阳光洒在约塞米蒂国家公园峡谷中,笔直险峻的崖壁,纵横覆杂的裂隙,强健有力的臂膀,稳定地支撑着身体一步步上崖顶攀爬,热爱运动的林延再次向自己的攀岩极限发出挑战,从紧张疲劳的身体中释放不羁的灵魂,自由放荡。
“结果,放荡的过头了。”林延苦涩郁闷的反思自己的冒险行为。
由于一时的错误判断,抓住的岩石突然松动,来不及做任何自救就骤然失重坠落,翻滚撞击在岩石上,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就是眼前这个局面。
“那么问题来了,”林延疑惑不安,“按常理,从70多米高的山崖上摔下来,逃得性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为零。”
“那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吱嘎吱嘎”的声音,再次拉回他的註意力。林延本能地转头寻找声音源头,却猛地发现他竟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头。
自己的头不见了??!!
任凭林延平时再怎么淡然镇定,也被这个诡异状况轰的头脑发晕,镇定不起来啦。
紧接着,他发现手、脚、腿也都感觉不到,整个身体都没有啦!
whatwhat一阵混乱激烈的思绪茫然无措地翻腾着。林延强自镇定,苦涩地想,“果然是死了吗?!”
他不畏惧死亡,父亲的早亡、可怕的家族遗传病史,使他早早就了然死亡是自己短暂生命的必然归宿,故而一直自由不羁地追寻,享受着生命的激情与美好。
然而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丰富的阅历和沧桑的生活铸就了他超于常人的坚韧性格,仅仅颓然沈寂了一会,就重回动力,冷静思考。顺着莫名的吱嘎声,四处感知周围。虽然没有眼和耳朵,他却莫名地可以轻易了解周围状况。
远处一点微弱的亮光引起他的註意,“那是什么?”林延小心地靠近亮光,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被骤然产生的吸力拉进亮光里。
失重感觉转瞬而逝,他定了定神,观察四周,却被眼前的情景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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