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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高铁上两人一路无话。
因为是又一次仓促订的车票,所以车票上的时间还是很尴尬,在中午十二点。
钟尽生在乘务员第二次路过的时候终于侧头瞥了眼程至,用那种听上去就很拽很欠揍的语气问她:“你饿吗?”
程至用很平静很温和的目光看向他,问:“在高铁上买饭公司给报销吗?”
“……”钟尽生沈默了下,猜测道,“可能有□□就给报?”
他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于是扫码给自己订了两盒饭,乘务员送到之后还要再好声好气的递给程至。
在她接过去的一瞬间,钟尽生忍不住想,究竟她是助理还是自己是助理?
不行,不能细想。细想了之后又是“阶级矛盾”。
“唉!”
程至坐在旁边听见他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一声长嘆,抿起嘴来。
到南城站之后钟尽生对她招呼一声:“我送你回去啊。”
她着实是纠结了一会儿,仿佛头上是正义和邪恶两只天使恶魔在一起打架。钟尽生肯定也看见了,所以一改想要刻意讨好、赔礼道歉的态度,催促道:“不想薅我的羊毛了吗?”
好吧,这句话真的很有效果。程至立马就上了车。
在禹城的这几天就没睡个好觉过。从到那里的第一天开始就是熬夜,然后早起,然后睡不着,熬夜,继续早起。外加带的行李还不多,衣服都没法儿换,程至整个人又臟又累,身心俱疲。
到了出租屋,她把行李扔在一边,直接趴倒在床上,蒙上头呼呼大睡。
她的外套什么的都没脱,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脚踏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界,起初是这几天在禹城的经历闪现,然后是那天晚上聚集的人群,到了黑暗尽头,什么都看不见了,开始响起阵刺耳的铃声起来。
什么鬼?
程至紧皱眉头,手下意识的把被子推高一点,牢牢地盖到耳朵上面。结果尖锐的铃声透过厚重的被子继续传递。她翻来覆去,终于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即是片黑暗,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才意识到此刻铃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甚至连抓狂甚至生气的情绪都没有,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俯下身子去够同样被丢在床上的手机,上面有最新的两个未接来电,全都是自己的妈妈打来的。
此刻她又迫不及待的打过来第三个电话。程至接通,无精打采的问:“怎么了?”
“宝贝,”她妈妈说,“你出差回来了吗?最近忙吗?”
“有点。”
“那*你到家了吗?吃饭了吗?”
“没来得及。刚睡醒。”
“你怎么了?”妈妈终于发觉有些奇怪,“问你问题怎么才回答这几个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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