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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不种,阿爸阿妈都做活去了。不过还是有好些人家种呀,稻田油菜田都不在这片。”
盛之梧左右望望,确实没看到稻子,也没看到油菜花,各家的地里都是各异的菜。方其文回到桶边,把小锄头小铁铲放进去,盛之梧看了笑着问:“怎么这么小的……农用工具?”
“有可大的哩!今天用小的就可以。”
“南瓜种子……你们家都种哪些菜?”
“一般的菜都种哩。”
“比如?地里现在种的?”
“喏,那边的是苋菜,那边的是,架子上是黄瓜……那边还有一点果蔗……”方其文一处一处说着。
“你们自己种辣椒吗?”
“还没到时间哩。过几天等太阳烈时要晒种子咯。”
“豆角?”
“豇豆嘛?也还没到时间嘞。这个也要上架子的,架子上没那么空哩。”
盛之梧又想起自己吃过的:“胡萝卜?”
“这个我们只种一轮。夏末再种。”
“芹菜?”
“夏末哩。”
“那空心菜呢?我记得这个夏天特别多,是现在种吗?”
“过几天就播种!这个长得快,可以种好几拨。”
盛之梧听他熟门熟路,有点儿佩服:“你这段时间是都要忙种菜吗?”
“差不多哩。播种、移栽、施肥、除虫……各菜都不一样的。要上心。”
“累吗?”
“还好哩!”方其文哈哈笑了,“去年第一次做的时候觉得可累,也好麻烦呀。今年就还好,都熟悉些。”
“你第二年就能把这些都记住?”盛之梧有点惊讶。
“咳,也不是都记住。记不住的再问阿爸阿妈嘛。我们在农村长大的,从小见着这些,也容易记住嘞。”
方其文拎起塑料桶,满脸的汗。他本来想去河边洗脸,担心盛之梧会嫌弃他随意,就决定回家打井水洗,这会儿招呼着:“走叭。盛之梧,回家。”
盛之梧在想应该不是每个从小在农村生活的少年都能熟练记着各种菜的栽培方式,他觉得还是方其文聪明,也用心。他又大致推断出方其文至少从去年春天起就没有在读书了,心里一阵惋惜,听到方其文喊他回家时还没缓过来,一楞,反应过来接了句:“哎。”
盛之梧想帮方其文拎桶,方其文不仅嘴上拒绝,人还走得离盛之梧远了些,怕他把桶抢去似的。不宽的土路上一个人走左一个人走右,盛之梧回忆起自己好像每次都想帮方其文做点什么,每次总要被他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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