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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谷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窗外的桃花换了一批,楚连翘忽而发现,又过了一年了。
而她已经十六岁了。
这一年她并未找到机会去京中,因此也只能在云谷中温习课业或者是下山救灾。
她将开医馆的事跟温容提过几次,温容却说再斟酌一下,便无了下文。
除此之外,她还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她和谢博衍的初遇。
疑点太多。
身为剧中人时并不觉得什么,可当她将自己代入了第三者,再去审视谢博衍对她的态度,便觉得万分奇怪。
他好像很擅长拉近与人的距离,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相信他,再向他倾吐心声。
而且对于她的请求,他永远不会拒绝。
譬如吃那一串糖葫芦。
楚连翘越想越觉得烦心,谢博衍纯粹是拿阅历与经验来应付她。
她只觉得自己的动心真是讽刺极了,可饶是如此,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他。
想起那个雪夜他温声细语的关心。
那时的他,说出这话,是发自内心,还是应付她呢?
她烦恼极了。
原来真的有些人,是可以因为惊鸿一瞥而产生情愫的。而这情愫并不会因为岁月过往而消磨殆尽,反而愈演愈烈。
惊鸿一瞥,自此终生难忘。
——这便是喜欢。
当李钰这么告诉她的时候,楚连翘有一瞬的无措。
楚连翘放下医书,嘆了口气,失神地望向窗外。
初春的清晨,云谷被笼罩上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的外衣,白皑皑的雾色把一切都渲染得朦胧迷幻,就连窗前的那棵桃树也看不真切了。
若有仙境,定是这般吧。
门被叩响,楚连翘倏尔回神:“进。”
进来的是江绥。
楚连翘对这位师弟了解甚少,只知他原来是青州江家的二少爷,一心向医,正巧他爹和温容曾经有交情,就拜入云谷了。
算上年岁,江绥比她还大几岁,却要叫她师姐,着实委屈了些。
楚连翘收起医书,温声道:“今日哪里不会?”
江绥将手里的书递给她,她接过,看了几眼后,秀眉微微蹙起。
“师姐,我不懂,为何这书里的穴位都比寻常人偏上三寸?”
楚连翘犹豫了一下,开了口:“……因为这是炼蛊之人的穴位。”她顿了顿,朝江绥眨眨眼,比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可别告诉师父是我说的,他平日不让我翻这些书。”
江绥点点头,道了声谢便离开了。
楚连翘看着江绥离开后,掀起了袖子。
手腕处有个浅浅花朵一般的纹路。
她问过温容,温容在听到这消息时罕见地沈了脸,然后才安慰她只是暂时现象。
但她每日的饮食中又多了一碗药。
她尝了,也只能分辨出其中有雄黄。
与此同时,温颜那里的书温容也不再让她去看了。
她这才知道,自己是中蛊了。
可奇怪的是她从未得罪过任何人,更别谈认识用蛊之人了。
她嘆了口气,用袖子遮住手腕,继续看起了医书。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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