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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烙保持沈默,寒青筠若无其事道:“先去仙灵峰看看慕容昊天。”
邢烙祭出鬼头刀,寒青筠自然而然地踏上去。现下他不是不能御剑,只是想到要独自踩着细剑锋,飞上万丈高空,仍然克服不了心中的障碍。
邢烙却不上刀,定定直视寒青筠,似在等一个答案。
寒青筠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拽着邢烙站到身后,拉保险杠似的抓着他的手:“走吧。”
鬼头刀载着两人腾空而起。
山门和仙灵峰虽不处同一山,但毕竟所在同宗,御剑花不了多久,然而寒青筠看着脚下的青山越来越小,周身逐渐被云层包围,鬼头刀却还在上升。
直到头顶出现天问宗的护山屏障,鬼头刀才开始向前,慢悠悠的,在云层中穿行。
他的主人不想太快到达目的地。
“阿烙?”寒青筠小心地问,“你觉得我在欺骗你?”
“本命法宝能识别神魂,若非本尊,不能御使。”
邢烙脸上没有表情,寒青筠从简洁的话语中,读出他正在闹脾气:“我也不知其中缘由,怀冰就是回应了我。事实上,我现在的状态,和你们所说的夺舍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邢烙问。
魂穿和夺舍概念上似乎相差无几,寒青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他确实不可能使用怀冰,唯一的解释,就是穿书者自带了金手指,与本体的融合度比夺舍高,可这要怎么对邢烙理解。
“师尊,为何骗我?”邢烙黑漆漆的眸子,看着扶着他的寒青筠的手。
寒青筠飞快地转动脑瓜子。
邢烙已经认定了夺舍之事并不存在,那现在就要给这场实话,编一个欺骗的理由,还必须是可信的,否则邢烙若不信,再次与寒青筠产生嫌隙,那这段日子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寒青筠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阿烙,为师这些日子的改变,你觉得如何?”
“我……”邢烙顿了顿,缓缓道,“喜欢。”
“当日在平裕镇时,为师身中尸毒,醒来后,便觉得曾经教导你的方式,十分不妥。”寒青筠语速放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考虑接下来怎么编。
邢烙:“为何?”
寒青筠沈默了好一会儿,摆出一副略显愁容的脸。
许久未得到回应,邢烙神情黯然,垂眸不抱希望地问:“师尊为何不答?”
寒青筠终于编出一套说辞:“昏迷时,为师做了一场梦。”
他深深嘆了一口气:“梦中有一人,与为师生着一模一样的面容。他牵着五岁的你步入仙门,悉心教导,处处留心,不让你受一分委屈。为师无法行动言语,只能看着你笑着唤他师尊。”
“你一点点长大,为师也终于可以行动了。”寒青筠面带自责,“为师要带你回宗门,你却甩开为师的手说:‘你不是我师尊,我师尊对我很好。’”
“一梦惊醒,见你正护着为师,与那魔教妖女对峙。此时方知,我曾经做过的事,有多荒谬。”寒青筠抬手给了邢烙一记摸头杀,“我的阿烙是多好的弟子,为何从前我要对你那般严苛,严苛到令人心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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