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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川把装睡的小胖子放到床上,给他盖上小薄被,关上门出去。
苏筝已经洗漱好了,正对着铜镜卸发上的珠钗。
见顾川进来她说:“晚饭给你留了,在桌上。”
顾川站在苏筝背后,动作轻柔地卸掉珠钗,道:“好,你先睡吧。”
夜色已深,苏筝确实困了,打了个呵欠,爬上床睡了。
等顾川吃好饭洗完澡回来,苏筝已经睡着了,顾川并未点亮煤油灯,借着月色放轻动作上床。他刚躺下没一会儿,身旁熟睡的苏筝一个翻身滚到他怀里,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挨着不动了。
黑暗中顾川笑了笑,抬起胳膊搂住苏筝。
……
第二天一大早,窦东娘带着窦东过来了。
窦东娘手里提着竹篮,里面放着几块嫩豆腐和豆浆,带着感激说:“昨日多谢顾先生了,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小葡萄爱喝豆浆,我特意装了一碗过来给他喝。”
窦东娘知道贵重的礼品顾先生绝对不会收,反而是自家做的豆腐好送出去。
果然,窦东娘特地提了小葡萄,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顾川也没推脱,就收下了。
见顾先生收下了,窦东娘提着窦东的耳朵,把人提到前面。窦东十四岁的半大少年,早就比他娘高了,此刻弯着腰配合他娘的动作。
窦东娘恶声恶气的:“还不谢谢顾先生!”
“谢谢顾先生。”虽然窦东觉得如果不是顾先生,他此刻早就出镇子了。
顾川一眼就看出了窦东的言不由衷,他道:“谢就不必了,下次别偷跑了,惹得父母担心。”
顿了顿他说:“若真的想为国尽一己之力,明年你可去参加武举。”
窦东闻言就是一喜,随即脸又垮下来,他娘不喜欢他练武,只想让他同穆以尧那般考取功名,所以他才想出偷跑的路子。
谁知窦东娘并未反对顾先生的话,反而说:“听到了吗?日后跟着先生学武定要更用心,万不可辜负先生的教导。”
窦东喜形于色,一时忘记耳朵被他娘揪着的事了,猛得直起身子,顿时疼得嘶了一口气。
窦东娘好气又好笑的放开窦东的耳朵,窦东多皮糙肉厚的一个人,此刻也能看出耳朵被揪得红通通的,他伸出搓了搓耳朵。
窦东咧嘴笑:“娘你放心,我肯定会用心练武的,争取让你当武状元的娘。”
窦东娘笑骂:“贫嘴。”
窦东母子走了后,顾川往锅底添了一把火,把豆浆放了点糖煮。
苏筝:“我去看小葡萄醒了没有。”
小葡萄昨晚睡得太晚,现在还没醒,身上盖的小被子早就被他蹬到床下了,穿着个大红色的肚兜,整个人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两条肉乎乎的腿岔开,膝盖弯起来,睡姿,呃,有点像青蛙…两只胖胳膊分别放在脑袋旁边,圆圆的胖脸蛋压在毛巾上,小嘴微张,有可疑的水迹顺着嘴角落在毛巾上。
小葡萄一直以为这个毛巾是给他当枕头的,像爹娘房间里的枕头一样,拿到毛巾时他还特别开心的垫在脑袋下。其实顾川放这个毛巾,是给他接口水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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