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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婵平日不喜欢这些甜腻的东西,现在看来,简直是救命之物,现在她的舌根还泛着隐隐的苦味,伸手抓过蜜饯,三下五除二拆了纸包,捻了捻手指觉着不臟,捏起一颗就往嘴里送。
小小咬下一口,卷入口中回味,她幸福得如同逍遥云端,美得不行。
荀安便看着她,小仓鼠似的,咬一小口,细碎嚼几下,再咬一小口……直到咬了半个蜜饯,忍不住开口道:“先吃药吧。”
孙婵充耳不闻,咬着蜜饯,无意瞥见荀安无奈的眼神,以及一直举着的汤匙,她又有些过意不去。
“方才我忘了说,”孙婵眼神放空,右手抚着肚子,抬眸看向荀安,“我饿了,瞧着天色都日暮了吧,从早上到现在,我就吃了几口。”
“空着肚子喝药也不太好吧?”她小心觑着他。
荀安觉得有理,放下药碗,出去为她寻饭菜。
她继续心安理得地咬着蜜饯。
一个蜜饯下肚,意犹未尽吮了手指,她从不觉得蜜饯这样好吃。
忽然出现,轻功已臻化境走路悄无声息的荀安,端了个托盘回来,盘上乘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蔬豆腐羹。
晶莹剔透的嫩黄的豆腐上,飘着几片翠绿的时蔬和几颗火腿丁,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孙婵本来不觉着饿,闻到丝丝幽幽的香味,不由咽了口唾沫。
“好香啊,”她全副心神被那碗豆腐羹吸引住,舔了舔唇,“我要吃我要吃。”
难得借着受伤享受侍卫大人的服侍,她可不打算自己动手,理所当然地张了菱唇,目光殷切。
荀安舀了一勺,吹了气,送到她嘴边,一口下肚,她觉得五臟六腑都暖融融得活过来了。
“好好吃。”豆腐一进她嘴里,自发往舌下滑去,只余软滑触感在口腔萦绕,她毫不客气张口,等待下一勺。
“你自己吃可好?”荀安把勺子递到她手边,“我去厨房把药热一热,待你吃完了,正好服药。”
孙婵虽有些失落,仍应下了,“好吧。”自己端起豆腐羹和勺子大口大口吃起来。
荀安端着那碗命途多舛的药出去。
半刻钟后他回来,碗里已经空空如也,娇弱的少女倚在床头闭目养神,还微微打了个饱嗝。
若孙婵此刻睁眼,定能捕捉到他目光中的温柔。
但她没有,她一直闭着眼,回味那碗美味的豆腐羹,直到一股苦药味涌入鼻腔。
睁眼,是那匙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药。
她嘆气,捏了一颗蜜饯,咬上一口,紧闭双眼一气呵成,就着汤匙把药吞了下去。
“欸,好像没有那么苦了?”
还是苦,已经是她能接受的程度,她又咬了一口蜜饯,亮晶晶的眼望着荀安。
荀安被她感染,眼中也染上了笑意,“先前干呕是因为腹中空空,是我疏忽了。现下垫了肚子,不会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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