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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视一个女性是有失礼节的。
即便如此,大天狗在低头喝茶的瞬间,仍然是用眼角扫了一眼——他曾经见过许多美人,有人类有妖怪。然而,无论是以那一种审美作为标准,青行灯仍然是无可否认的美丽女子。雪肤浅白色长发的少女慵懒地坐在巨大的灯柄上,穿着一身深蓝浅青搭配的和服,下摆很短,露出了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
唯独雪白泛着浅淡青色的肤色,才隐约表明了少女妖怪的身份。
而谈话刚刚开始——
酒吞童子率先急不可耐地发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天狗斟茶的手顿了一下。
蠢货,在还没有弄明白青行灯此行的目的之前,酒吞童子就率先将谈话的主动权交给了对方。即便是这个流言将酒吞童子本人卷进去了,那也不应当这样进退失措。看看他,哪怕是被安倍晴明大庭广众之下告白,也如此沈稳镇定不慌不忙。
“你是问那个女儿吗?”
青行灯微笑着问,明明是个再礼节不过的微笑,然而在在场三位直男(?)的眼中,却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意味。青行灯回答道:“这无关紧要的,我只是挑选了一个听起来最能让你们接受的传言作为敲门砖而已。”
酒吞童子的嘴角抽搐:“这还是最能让我接受的?”
“当然。”青行灯反问,“还有,你真和大天狗发生了不伦之恋,然后两人私奔,安倍晴明横刀夺爱,你无法力敌发誓要从晴明手中抢回恋人……只不过这样的说法流传不多而已……”
“砰!”
大天狗手中的茶壶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他低着头看了一眼泼出来的琥珀色清亮茶水,努力了又努力,才不至于让自己引以为傲的沈稳镇定不慌不忙粉身碎骨。良久,大天狗抬起头,清了清喉咙,声线很是稳定:“我衣角臟了,去换一件。”
鸦天狗哆嗦一下,看起来险些给大天狗跪了:“您去,您去。”
直到大天狗雪白的衣角,消失在门外走廊的拐角处之后,房间内部古怪的氛围才稍微松动了一点。鸦天狗率先松了口气,他这段时间见了大天狗,和见了猫的老鼠没多大区别,都是夹着尾巴做妖怪。
而酒吞童子被青行灯的这一击重炮打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他们……”他嘴巴开开合合了两次,舌头总算找到了自己应当在的位置,“这也太离奇了吧。”
“是么?”
青行灯用手抵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提起安倍晴明,你觉得,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呢?”
鸦天狗:“第一阴阳师?”
酒吞童子:“值得一战的强大人类?”
青行灯:“……”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酒吞童子纳闷地问。
——不对的地方多了去了。
青行灯忍不住抬头,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对面两个男性妖怪。两张脸,一个比一个茫然,他们确实是标准的男妖怪,脑子里总是塞满了战斗和肌肉。青行灯一想到自己还要给对方讲解其中的道理,就忍不住觉得头疼。
如果大天狗还在这里就好了。
熟悉人类本性的他,一定能够立刻理解青行灯的潜臺词的。
青行灯深吸一口气:“不是。”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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