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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尘按照666的提示,往右手边望了望。她一眼就看到了陈玉山。
这年头读书人与总人口相比,并不算多,因为书贵。殊尘对原主靠织布就能赚出陈玉山束修和家用的事情非常不解。一匹布能卖多少钱?她去问过的,普通的白布一百五十钱一匹,就算她是刘兰芝,三天能织五匹布,一个月七千五百钱,听着挺多的,但是她前天卖给书铺的书,最便宜的一本也要一千钱呢。再说了,她不是刘兰芝,“三日断五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快的手速呢——书很贵,所以一般人家读不起。陈家也是因为陈玉山他爹是个老童生,可以给附近村子里的幼童开蒙,才攒下了一些钱,就这样陈玉山发蒙的时候,用的也是他爹的旧书。
一眼望过去,那群人里看起来像读书人的,看来看去只有一个,而且那人长得和陈二有几分相似,所以殊尘立刻认了出来。
陈玉山并没有註意到这边有人看他。他与旁边的人交谈了几句,便离开了。殊尘拉着陈维予的手,慢慢地走过去。到了路口,她看到陈玉山从另一条路上的一家书铺走出来。
然后她就领着陈维予回了客栈。
陈维予一路上舔着那块麦芽糖,直到回了客栈,她还没有舔完。她最近过得很开心,没有人打骂她,没有人逼着她干活,也没有人整天说再不听话就卖了她。唯一不太愉快的,就是她娘还没有找到她爹。
“娘,”进了房间,陈维予又开始缠着殊尘:“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爹啊?”
殊尘微笑着答道:“想你爹了?”
陈维予点头:“嗯!”
殊尘道:“已经几年没见了,说不定找他还需要几年呢。”
陈维予扳着手指,去算她有几年没见过爹,再过几年她会长到多少岁。殊尘不再理会她,摊开纸,继续抄书。
666神出鬼没:【宿主是否需要监视陈玉山?每天只需要1积分!】
殊尘的手停顿了一下。她记得在上上上上个世界,666也曾经热情地向她推荐过这个功能,当时是要5积分一天的来着……
莫非这玩意太久没有人买,保质期快到了,所以临期产品降价了?殊尘陷入沈思。
【不要污蔑我啊!】666吵个不停,【系统出品的商品什么时候会过期了?】
殊尘随口答道:【我又没买过,我怎么知道。】
666:【(╯‵□′)╯︵┻━┻】你还知道你什么都没买过!小气鬼!
666气到自闭。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殊尘每天都在抄书,抄完几本,便去书铺卖掉,再买些笔墨纸张回来。
陈维予忧心忡忡,每天都缠着殊尘问有没有找到爹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爹爹;殊尘每次都告诉她,还没有,还在找,找人的事情急不来的——然而事实上,殊尘早已找到陈玉山的住处了。
陈玉山自己租了一间小院。有两个人与他同住,一个是与李殊尘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另一个,是与陈维予年龄相仿的小男孩。据说年轻女子是从花楼出来的,那个小男孩是她和陈玉山的儿子。殊尘还听说,陈玉山这几年衣食住行,用的都是年轻女子前些年攒下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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