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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仁感觉这就是个博物馆,里面存着奇奇怪怪的各种东西。一路走来,有什么大师的金身、斩首过千人的刀、能通阴阳问话的犀牛角还有人皮缝制的灯笼。
林皓仁看着那雪白灯笼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脊背,又沿着脊背一路冲上脑门。
“别怕。”邢瑜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林皓仁一个激灵,“上面的魂魄早就灰飞烟灭了,现在就是个普通灯笼。只是这身皮太阴邪了,这么多年一直不腐不坏,所以才镇在这里。”
林皓仁:“……”根本就不普通好吗!
邢天鹿指了指刚才走过的路:“那周围的画像其实摆得是个阵法,所有东西都被镇在其中,不会出事的。只管放心。”
“你们一定得摆出来吗?”林皓仁匪夷所思,“不能收起来吗?”
“没办法,我大哥大嫂喜欢这样。就像你们玩手办,不也会放玻璃柜里展览出来吗?”邢天鹿笑得十分和煦,轻言细语道,“那把电椅是我大嫂最喜欢的,说它的设计感很好。”
林皓仁:“……”
邢家毕竟是八大宗门之一,一千多年的历史留存下来,哪怕中间断过几代传承,又经历过文-革的洗礼,但依然保存下来了不少东西。
还有很多残页的古籍、古物以及邪门的玩意儿收在地下仓库里,数量之多,是林皓仁所不敢想的。
邢天鹿有些意外邢瑜毫无保留地介绍,他看了眼自己的侄子,面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诧异极了。
他这个小侄子,出生就能通阴阳,这是天师一脉里难得的天赋,因此早早就内定为了血魂堂下一任继承人,更是当之无愧的未来家主。
也因为此,他自小的教育资源就得天独厚,家里最好的都会给他,他的行事作风同他的父亲——邢天鹿的大哥,如今邢家的家主邢天虎几乎一模一样。
他年纪轻轻就聪明又狡猾,不仅于抓鬼上极有天份,也非常擅于经商,表面上看着斯文有礼,实际上手段果敢干脆,一肚子心眼儿。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且不说生意人狡兔三窟的本事,他们本就不是普通寻常人家,邢瑜居然将家事毫无遮掩地告诉一个外人——哪怕说是老同学,又同邢瑜有一样的能力,这也未免太轻率了。
别说是邢天鹿,林皓仁也听出不对了。
他怕知道得越多就越走不了——就跟看见了绑匪的样子就活不成一样。他忙道:“我想去看融魂鼎。”
邢瑜停下了介绍,有些遗憾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正说到血魂堂在其他地方的分部呢,那里还放了许多古籍,我爸妈就是在那里查到了融魂鼎的线索……”
“打住。”林皓仁忍不住伸手捂住了邢瑜的嘴,“这是你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多听。”
邢瑜嗅着林皓仁手心淡淡的香味,这是林皓仁常用的护手霜的味道,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药材味,不难闻,很清雅。
邢瑜无声地笑了笑,伸手覆盖在林皓仁的手背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显得不正不经的。
林皓仁慌忙放开手,手心有邢瑜呼出的热气感,他忍不住悄悄在裤腿上擦了擦。
三人进了二楼书房,邢天鹿拿下了放在红色软垫上的融魂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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