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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跑了出来,不顾龙袍破烂,也无视了手持兵刃的赤头军。他东张西望,找不见尉迟霜的影子,便冲着主父晴发脾气,“皇姐呢?你为什么不让我和皇姐玩!”
主父晴揉了揉太阳穴,对侍画道:“把皇上送回寝殿。”
侍画的力气很大,她拉着小皇帝走,小皇帝号啕大哭,却也无可奈何。赤头军也不阻拦,只是默默地跟在后头。
赤头军本是临江王的手下,因以红绸束发,才被称为赤头军。
临江王起兵,被骠骑将军陆战镇压,赤头军便降了。那时先帝重病,这只军队无法正式收编,也不能随意遣散,任凭是谁把他们留在手里是个麻烦。
偏生陆战看上了尉迟霜府上的歌女,而尉迟霜也看上了这只军队。尉迟霜的手段人尽皆知,陆战便做了个顺水人情。
谁也没想到,先帝临终前竟将兵符给了尉迟霜。众人都以为陆战选对了路,不料陆战交了兵权,辞官归家。
兵符落在尉迟霜手里,本就令群臣不满。陆战辞官,满朝文武更加确认,一定是长公主使了什么手段。
尉迟霜回到公主府,刚一坐下,还未来得及饮茶,只听下人来报,金吾卫已经被尽数处死。
尉迟霜抿了一口茶,“很好。”
尉迟霜身边的丫鬟韶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公主,您为何不将金吾卫勾结藩王的证据呈上?十二支金吾卫尽数被处死,那些大臣又该上奏您的不是了。”
尉迟霜撑着脑袋,懒懒地说:“即便他们不勾结藩王,我也要把他们除了去。陆战为了辞官,硬是把这些证据送到我面前,又不是我想要的。我就是有不臣之心又如何,满朝文武能奈我何?”
不过是想除去那群碍事的金吾卫,何须理由?
韶月还想再说什么,硬是被尉迟霜凌厉的眼神吓得哑口无言。
尉迟霜处死金吾卫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太后那边传主父晴过去,长清殿的人又来报,说小皇帝开始哭闹,怎么哄也哄不好。
主父晴顾不得哄这个闹脾气的娃娃,她整理了一下衣裳,往长信宫去了。
到了长信宫,只见长信宫外有两名赤头军在巡逻。他们见了主父晴,便行礼,看上去恭敬有加。
主父晴遣了宫女去通传,宫女说太后正在更衣,主父晴深吸一口气,心知这是太后在给自己下马威,却也只能在烈日炎炎下候着。
过了半柱香,宫人才来请主父晴进去。侍画递来帕子让主父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才与主父晴一同进去。
才到殿门前,长信宫的嬷嬷拦住了侍画,“皇后娘娘,太后只许您一人进去。”
这个时辰日头正大,太后不能让主父晴一直站在外头,便想杀鸡儆猴,给侍画一点教训。
主父晴心中了然,便对侍画说:“侍画,你且去御膳房拿些点心,送到长清殿。”
那嬷嬷面露难色,却也不好阻止,只能眼看着侍画离去。
主父晴款款走到太后面前,太后是主父晴的亲姑母,主父晴并不怕她。可该有的规矩还是该有的,主父晴微微福身行礼,“不知姑母传召,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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