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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码拿到手两天了,殷虹反倒没了一往无前的勇气。
店里的生意忙的不可开交。到了年根,来美容美体的客户极多,老客带新客,加上充值送礼的活动,十几个店面进账金额猛增。
殷虹不缺钱,资金周转也没问题,所以这个她还真不放在心上。
让她头疼的问题是关系户的打点及方方面面,城北那家旗舰店所在地的管辖派出所刚刚换了所长,又得重新建立关系。
约了两次,对方都忙的没时间给推了。
当然,是真忙还是托词谁也不知道,只是这骨头再难啃,她总得上门去烧香拜佛,偷懒不得。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天,雨夹雪下了半下午,该送的礼送完,老天帮忙,她也总算是请到了廖所长吃晚饭,也算了却了块心病。
廖名大面看过去是个不错的人,吃饭就吃饭,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爱好和猫腻。
客客气气的说了场面话,连殷虹推过去的三千块购物卡都没要,吃过饭就打趣说要回家陪老婆走了。
殷虹没去想人家说的真话假话,叮嘱了随行的城北旗舰店店长多长个心眼,随时保持良好的关系就行。
知道晚上要喝酒,车子也没开。
出了酒店门的时候,雨雪已经停了,空气清新潮湿。
半斤五粮液让殷虹觉得浑身都发着热,一时不想打车回家,索性就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顺便散散酒气。
快过年了,到处张灯结彩,主干道两边挂了大红的灯笼,树干上还绕了流光溢彩闪烁的小灯串,看过去分外喜气热闹。
人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就会觉得孤独,分外渴望亲情和家的温暖。
只是这些殷虹都没有。当真应验了那句玩笑话,她穷的就剩钱了。
心头涌过那个已经默记于心滚瓜烂熟的号码,酒意让理智退步,脆弱突显。
眼睛盯着掌心的大屏幕手机拨出那串号码,然后在她后悔要挂断之前,通了。
“你好。”那个熟悉的清朗声音传来,沿着耳朵进了心,四通八达的,竟是让她眼睛都泛了潮。
“你好,我是殷虹,就是那天……”殷虹声音低了下去,她突然没有那么足的底气了。或许那个乐于助人的大男孩已经忘了她,或者这些天的念念不忘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记得你,老气横秋自称殷姐的那个漂亮女孩。”倪群还是那样,笑呵呵的口无遮拦:“听谢咏臻说,你去他店里找我的?我衣服没事,真的。”
“有时间吗?请你喝茶。”在自己打退堂鼓之前,殷虹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有啊,反正都下班了。”他的快乐不掺假,一是一二是二的摆出来:“现在吗?去哪里?”
“现在。”殷虹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的动静,还有笑的陌生的尾音:“你住哪里?就近找个地方好了。”
广州路的长青茶馆。
将近九点半的时间,茶馆里客人不多,有两桌打牌的,空了大片的桌椅卡座。
隔着落地的玻璃窗,每张桌上悬挂低垂的藤制灯罩都带着橘黄的暖光,不甚明亮,却让人看了心生向往。
殷虹到的时候,倪群已经站在了大门口。
不知道他到了多久,那么冷的风,那个男人楞是看不出半点缩手缩脚的畏寒样,站的笔直,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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