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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韶立在房屋外头,脸色阴沈的可怕。
他又一回帮了谢依依。
先前他在心底寻得几个借口已经没法子再用。
可他依旧是帮了。
如此,与他父亲,与他母亲,再无区别。
鱼嬷嬷在他一侧瞧着,眼见日头过了屋檐,轻声提醒道:
“殿下,陛下召你过去呢……”
“让他等着。”
他这会儿实在烦得很。
一旁的小宫女听了他这声,身子一抖,险些将手中摆放着汤药的木盘子摔了。
她望着丝丝缕缕飘上来的白雾,壮着胆子转过脑袋瞧了眼鱼嬷嬷,才抖着双唇道:
“殿…殿下,药…药快凉了……”
慕明韶闻声,面上一时勾了抹冷笑。
未说一句话,迈步进了屋。
鱼嬷嬷和一旁的小宫女只能一道抬步走入。
谢依依已躺回了床榻上,灵岚替她掖了被子,正要出门,正好与慕明韶想撞上。
这人眸中的寒意让灵岚刚才掖被的手不由一颤。
她原想的,若不成功,也就罢了,成功了便又是功劳一件。
没料到是现在这状况。
她是不得不走了。
灵岚半侧过面回眸望了眼小半张脸掩在被褥里的谢依依,袖中双手伸出搭在身前,对慕明韶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殿下安。”
“下去。”
回她的,就是冷冰冰的二字。
她垂望向地面的眼眸微睁。
慕明韶态度一向令人捉摸不透,这番言语,她仔细品,却能品出一味杀意。
那便是他刻意释放出的。
她收回手,在袖中攥成拳,紧绷着面,强按下胸口激烈跳动,佯装出寻常模样,缓步出了屋。
慕明韶坐上床沿时,谢依依依旧半阖着双目,略带一丝迷离地转过脑袋望向身侧之人。
直到冰凉纤长的食指轻抚上直到泛红的面颊,她透着粉的肌肤轻微战栗。
然后从被中伸出手拍开了那根手指。
她又将被褥往上捏了捏,面上还存着一丝冰凉。
十指连心,慕明韶那颗心兴许也这样寒凉。
她那双沾着水雾的杏眸紧盯慕明韶一举一动,看他从身后的宫女手里头接过盛满药汁的汤碗。
“这是解药?”
谢依依几乎是下意识问了这句。
慕明韶闻言手中动作明显一顿,唇角轻扬,却应了她的话,“是。”
她眼眸一时微瞪,“那昨夜你……”
哪怕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也知晓昨夜发生了什么。
慕明韶捏着汤匙,在碗中轻搅,语调悠缓:
“我先前便和你说了,如今想要个孩子了。”
“如此,也不必再娶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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