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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为了你,你若是觉得不必……”
屋外风吹树林“沙沙簌簌”的声音未停,那沙哑低沈的中年男人的嗓音也顺着一道缓缓传来。
然后又被无情打断:
“要如何是她的事。”
最后一字落下,周遭空气骤然低至极点。
外头再没了声。
谢依依哪算到自己不光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未听见,还害自个儿受了一顿吓。
她单手按着冰凉的地面,又抚了抚腿上酸胀的地方,正要起身。
一抬眸却瞧见一双雪□□致的布靴。
“起来。”
慕明韶低凉不悦的嗓音顺着清晨的凉风就这么送入了她耳中。
让她身上动作全部顿住,连双眼也不敢眨一下。
这人的秘密光她近来瞧见的便数不清的多,先前刻意让她知晓的也就罢了。
这一回,她是在偷听。
她垂着脑袋,强压下内心慌乱,眼睫轻颤,一身的血液才再度流动起来,她眨了眨眼,嗫嚅道:“我刚才什么也没有听见。”
慕明韶听了却反倒轻笑一声,不似昨日嘲弄,倒像春日流过的溪水:
“你便是听见了也没什么。”
他顺着缓缓蹲下身子,在谢依依视线落入一张温润含笑的脸。
“你衣裳臟了,我带你去换一身。”
他话音落下,谢依依眸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错愕。
她似乎……许久都不曾听过他这样说话了。
楞神间,慕明韶握住她撑在地面上的小细胳膊,拉着她起了身,出了门。
那门外这会儿已空无一人了。
她看着这人带自己走了小屋右边的一间女子闺房。
入门便可瞧见梳妆臺上摆着不少饰品,都很精致。
慕明韶一步未停留,领着她到了屋内一角的衣柜前,抬手开了锁。
然后对着里头琳琅满目的衣裳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又关了柜门,轻转门锁。
倏然间,大衣柜似一道门锁一般往左边开了开来
——露出嵌在墻内与外头相差无二的衣柜。
这回慕明韶直接从里头随手拿了一身塞进谢依依手中。
“换上。”
他嗓音依旧清冷温润,但依旧还能捕捉到一丝不悦。
谢依依乖顺地接过了衣裳。
抬手抚上领口时却陷入一丝迟疑。
毕竟慕明韶到书案前拉了一把太师椅就这么倚在上头望着她。
而她手里的衣裳是一套。
光天白日下,她多少觉得有些羞耻。
她想让慕明韶回避。
然后话语在望见他手中物件时被抵在了喉咙口。
他将折扇摆在身后的书案上,此刻他那双白皙纤长的手中摆弄的却是一个青翠的竹筒。
感受到她的目光一般,他慢悠悠拨开了竹筒的盖子,依稀可见里头的一小卷纸。
谢依依咬了咬下唇,还是咽回了让他离开的话,小心翼翼地试探了句:
“那是什么?”
慕明韶停了手中动作,抬眸望她,嘴角还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了几缕在他身上,屋内幽暗,倒让他像极了这昏暗中唯一的光芒。
偏他这会儿的声音又格外柔和:
“想看吗?”
等谢依依回过神来,那竹筒已落入她手中,而她正站在慕明韶的面前,而手中的衣裳不知被她放到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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