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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还没出去,却是停了下来,木通跟得紧,险些撞上,才发现蒋岑已经肃了面色。
“小的去关门。”说罢木通便就将门带上,老实站在了外头。
帘后这才转出一个玄衣人:“门主。”
蒋岑嗯了一声:“你来得刚好,我有事问你。”
秦青这几日不曾好睡,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今日更甚,干脆就起身点了烛臺。晚间宫里来了人,着她明日入宫参加上元宫宴,此番那请柬还在桌上,盖的是凤印。
宫中女子,从来仰仗皇威,三殿下乃是养在皇后名下,这前脚刚刚被罚回封地,后脚这荣皇后便就能无事一般设宴招待群臣百官,可见陛下心思,到底难过美人关。
荣皇后……
其实秦青一直没有想明白,她究竟所图为何,当年东宫已立,前皇后丧仪方过。
贵为四妃之首,荣氏理所当然成了皇后的不二人选,只荣氏正逢此时有了身孕,算起来竟是先皇后病重之时的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帝对太子多有愧疚。然则这愧疚终究敌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后的说辞,加之陈学勤为太子太师,却带头跪请,到底,这立后一事成行。
只封后大典上,梁南观天象跪禀,言说嫡长有序,东宫既立,荣氏此时奉子,若为后,必定成乱。
不过最后,梁南得一个退隐山林,也算是皇家恩慈。
后来荣皇后难产,其子早夭,又因为难产伤了身体,之后便再无所出,郁郁寡欢,皇帝心疼,故而将三殿下养于其名下,才慢慢好起来。
却也因这一出,仰靖安到底对荣皇后宽容,众臣所见,帝后和谐。
这个时候设宫宴,怕不仅仅是为了弥补除夕遗憾。
月色透窗,一室清辉,秦青执起那请柬,有什么事情,非要当着文武百官言说呢?
直到入了宫,见得出席人等,秦青才恍然惊觉,这哪里是设宴,分明是要选妃。
大小官员一应排下,却未设单独的女席,皆是坐在二排。秦知章暂时未卸职,列位靠前,秦青便就坐在他身后,斜对面后边坐着的便就是陈怡榕。
也不知那日陈宴带她回去如何了,只此时她少有地沈静,规矩坐着,偶尔拿眼瞥向高处,那里,是太子的位置。
秦青不免嘆息,却直觉不对,一抬头,正瞧见陈宴的目光轻巧落在她身上,一瞬便就撤开,似乎方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知为何,便觉心头一慌,端着的茶水险些洒出去,边上芦苇咳嗽了一声,秦青依着看过去,正是蒋岑进来,这次没坐轮椅了,不过跛得很像那么回事。
蒋岑转眼过来寻见她,正待挥手,忽然发现前头板正的秦司监大人,只敢偷偷与她眨了眼,被她很是不屑地躲了过去。
秦青只管垂了眼,这一次,手里的茶盏却是稳了许多。
宫宴进行了一段时间,又有宫女鱼贯而入,给诸席斟上果酒。
到了秦青这厢,不知可是手滑,宫女略微一歪,她抬手扶了一把,掌心却是被塞了纸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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