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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上歪歪扭扭、幼稚难看的铅笔字让夏罗有了一瞬间的呆滞,她费了好大心思练出来的那一手漂亮到让人讚嘆的钢笔字哪里去了?!
她不信邪,拿起笔又一次写到:我叫苏茜,今年二十五岁、我叫苏茜,今年二十五岁……
爬满了整张纸的丑陋字体击溃了夏罗的幻想,又一次把这残酷的事实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已不是天之骄子夏罗了,她变成了可怜的妇人苏茜。
曾经的夏罗如今的苏茜嘆了一口气,撕掉那页纸,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又重新写下一句:我叫苏茜,今年二十五岁。
然后她不再理会那行字丑陋与否,又从证件盒里又拿出一个紫红色封皮的离婚证,摊开放在桌子上,另起一行继续写到:我刚刚离婚,前夫叫李国华。
李国华这三个字刺的夏罗眉头一皱,她想起了这具身体记忆中那个男人在财产分割时的丑陋嘴脸,又嘆了一口气,提笔在李国华上面打个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继续拿证件,再重起一行接着写:我有一个儿子,叫李渺,今年七岁,在第三小学读一年级,想了想原身曾经抱怨过的话,又嘆了口气在后面加上:学习成绩倒数第一,经常打架。
夏罗就这样写一句嘆一下,嘆一下再写一句,最后几乎变成了仰天长嘆,她烦燥的丢开笔,表情阴沈的在屋里转圈圈,我勒个去,这满满一页纸都是神马!
贼老天你为什么不给我选个好人,要是没选择让我早点穿过来也行啊。
就穿在她俩闹离婚那,渣男有外遇还敢让原配凈身出户,太tmd的无耻了,这要换了我,能给你留条内裤,就算姑奶奶仁慈。
还有,苏茜你为嘛要拒绝赡养费和抚养费?
好吧,拒绝赡养费是你有骨气,我不反对,可是为毛你要拒绝抚养费,给儿子钱不是他应尽的义务嘛。
混蛋!这种局面让接手了你人生的我肿么办!!!
夏罗的牙齿磨的嘎吱嘎吱直响,恨不得咬谁两口来发洩心中的怨气。
“我在遥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突然一个通俗的音乐响起,震的夏罗一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这是电话铃声。
顺着声音从包里翻出一个不知到是什么牌子的大屏手机,拍拍自己的脸,试图从暴躁的情绪中脱离而出。
手机上闪动的班主任三个字,夏罗皱眉,扭头看墻上挂钟——还不是记忆中的放学时间。
几个相似的画面从脑中闪过,后续的发展如出一辙,她有点自暴自弃的接起电话,果然,便宜儿子跟高年级同学打架了。
夏罗学着记忆中苏茜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跟老师道歉,承诺马上去学校。
一放下电话,夏罗的牙就又磨了起来,好啊,这个时候给我填乱,看我怎么收拾你!本姑娘可不是你亲妈!
撸胳膊挽袖的杀到学校,老师倒没说什么,估计是次数太多,已经懒的说了,直接把一个长的颇像苏茜的小男孩——李渺,交到她手里,然后就马上转身走了。
李渺小朋友看到她黑沈沈的脸直往后退,“妈,那个……我可以……解释的。”一边后退着,一双灵动的双眼还来回的乱瞄,似乎在考察着逃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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