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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子矜听了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啃了一口干巴巴的灵芝,难吃得呸一声吐掉,纪明尘连连骂他不是个男人。然而纪子矜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对骂,只是低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纪明尘手撑着床低头看弟弟,只觉得月光下的他很乖巧的模样。
不一会儿哭声渐悄,纪明尘问:“你吃完了没有?”
“好难吃啊,我不要吃了。”
“那你这么久在干嘛?”纪明尘坐直了一看,发现纪子矜在抠鼻孔,一把将他推开,“埋汰!”
纪子矜嘿嘿笑着刮在他衣服上。
“你想死么!”
两个人又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纪子矜“诶呀”一声,纪明尘住手:“又怎么了?”
他跪坐起来,翻箱倒柜:“我饿了,你这里有吃的么?”
“没有。”
“我想嗑瓜子了。”
“滚。”
……
纪明尘也记得:“这么点小事你也记仇?还说我小心眼。”
“那半个月你不知道我有多愁!”子矜仿佛又回到了那时候,气鼓鼓道,“我愁死你跟李逸芝好上了。他那么坏,你跟他在一道,就被撺掇得不理我。”
纪明尘失笑。
“你以前都是跟我一起出门游历,带个李逸芝这样的拖油瓶,我已经很不乐意了。结果他还把我给挤兑走了!你说气人不气人?”纪子矜盘腿坐在床上,嗑着瓜子喋喋不休,“而且你这气性可真大,回了云中阁也不来找我玩。你们在清秋院里好吃好喝,我在听花院里听你们那边唱戏文,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么?我那时候才十四岁啊!”说着拿瓜子壳丢他。
“我白天要装成没事一样四处走动,已经很累了。”他脚的伤一看就是捕兽夹夹出来的,不敢叫家里的大夫看。
“你就是故意的!我会不知道你!”子矜哼了一声,“你就等着我去找你认错服软。不然你有一百个办法跟我说上话。”
“兵不厌诈。”纪明尘靠在床头,明明是该得意的事,他却凝视着子衿一脸认真,“你明知道,还是来了。”
“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你现在要再冷着我你试试,我才不理睬你呢!”
纪明尘嗯了一声:“我每天缠着你,同你说话。”
子衿掀起他的裤管去摸他的脚踝。脚踝上有一道伤疤,即使过去了十多年,看上去依旧极其狰狞。子衿不知道他当初如何带着伤去鰲山采的灵芝。如果是自己,可做不到这样。
“还痛么?”子衿用拇指抚摸着他凹凸不平的伤痕处,话问出口自己却笑了。
想不到纪明尘不要脸道:“痛,给我吹吹。”
子衿拧了他一把。
他将下巴支在他膝上,歪着脑袋,笑得极温柔:“那个时候我知道我哥哥是真的对我好。”
纪明尘伸手,细细抚摸着他的眉眼:“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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