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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成了一桩大事,心情愉快地回到家里。这阵子我天天往外跑,但无论是管家还是杰弗里都对此不置一词。
第一次我在外过夜回来,鬼鬼祟祟地想溜进去换件衣服就跑,不幸撞上了杰弗里。他看着我身上乱糟糟的衣服和脖子上的牙印,脸上表情变都没变一下。“听我解释!”我大叫道,“不是看起来这样的!我交了个朋友,他梦游还磨牙……”
杰弗里听我说着,点点头,只问我有没有被咬破皮,需不需要治疗。我连忙摇头,一边感激他的善解人意和信任,一边又不知怎么的有点失望,希望他像以前遇到过的老板娘一样,拽着我的耳朵质问我到哪里去了。
那时我们还起哄嘲笑酒店老板妻管严受虐狂来着,那老板五大三粗一个人,对着自家小个子婆娘点头又哈腰,居然还一脸恶心的笑。他哄回了老婆,出来得意洋洋地啐我们一口,说我们这群毛孩子懂个屁。
我不是受虐狂,也没有妻子,但如今好像有点明白了那家伙的心情。于是我故意忍着不说,接下来三天两头在外面过夜,还在去声色场打听消息时熏得身上一股呛人的香水味。杰弗里比我能忍得多,他什么都没问过,只问候我是否需要帮助,是否需要休息,甚至于,我带着那股香水味跟他求欢,他也会干脆利落地如我所愿。
他越是如此,我越觉得心里有虫子在爬。人啊,就是贱。没人管着反而觉得自己成了没娘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了。
今天回来时刚到午饭的点,管家很快给我准备了午餐。杰弗里没有出现,说是已经吃过。
“他吃了什么?和我一样吗?”我问。
“一个面包,一片熏鱼,少许生菜。”管家敬业地回答。
“早饭呢?”
“一碗燕麦片。”
也太少了吧!这些东西放在十三区是想不到的奢侈,可被领主府的伙换着法子食养了一年多,我也明白了贵族平时吃点什么,杰弗里的食谱简直不如仆人的配额。打听了几句才知道,只要我不回来,杰弗里就只在房间里随便吃点。我越听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几口吃完了午饭,盛了一碗还温热着的汤,端着去找杰弗里。
杰弗里照旧埋在书堆里,数量虽然比我第一次看到他时少,但依然让人生畏。我刚走进去几步杰弗里就抬眼看到了我,起身就要迎接,我连忙让他坐回去,四处环顾,找不到放汤的位置。
“喝点蛤蜊汤吧!”我说,“现在已经不烫了。”
“谢谢。”他说,接过汤,用嘴唇碰了碰,分几口喝完了。
杰弗里喝汤的样子也很可爱,薄薄的嘴唇翘起一点,裹住白瓷边缘,动作快速而不失从容。我一会儿想到猫据说舌头特别怕烫,一会儿又心神摇曳,盯着微微撅起的嘴不放。杰弗里放下碗,舌头绕着上唇滑过一圈,把奶白色的汤汁舔走了。我看着他的喉结上下一动,忍不住也咽了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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