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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罗杰.扎克瑞亚斯是在十三区的街道上,比他遇见我早整整一年。在真正实施针对那位老爷的计划前,我认为自己有必要冒险来见那些被转移而来的同族一面,以免今后再没有机会。
他们过得不错,尤其是在外出生的小猫,或许自由比我想象的更加甘美。我不得不提前离开,以免那画面让我变得太过患得患失,以至于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过错来。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两小时,我决定去看一看生活在十三区的那位少爷,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尽管我已对他所知甚详,亲眼观察依然不是个坏主意。
那一天下着大雨,对于我这样匿迹潜形之人而言是个不错的天气。我撑着一把能遮住半张脸的黑伞,跟着探子穿过一条小巷,就在此时,我看见了罗杰。
他浑身上下都是泥水,头发和衣服都看不出本色,仿佛在泥泞的地面上打了很多个滚。他在和三个人打架,确切的说是抱头挨打,偶尔刁钻地反击几下。最后围攻者放弃了他这块难啃的骨头,骂骂咧咧地走了。
“滚球去吧狗日的zazhong!”他比了个粗鲁的手势,猴子似的攀上了墻头,“jb短得找不到只会搞小孩的垃圾烂人!回去艹你们自己!互相给对方脑子开个洞搞,反正你们的脑子和裤裆里那玩意可以互换着用!”
其中一个被激怒了,口中大骂着掉转头来,而占据了高地的罗杰开始用墻上的砖头扔他,同时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想象力与词汇量,毫无重覆地问候他们以及他们的亲属和祖先。最终那三个人离去了,罗杰喘着气,跳下来,从一堆箱子里揪出个人来。
一个不超过十一岁的小女孩。
“你艹他妈的在这里干嘛?啊?”他口气极坏地说,“你妈妈没告诉你别往这种地方乱转吗?小姐?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你他妈明天就要裸着死在巷子里,你……”
那个女孩开始哭了。
罗杰喉咙里发出一声介乎怒吼和哀嚎之间的呻吟,他说“妈的,艹”,一边开始掏自己的口袋,掏完左边掏右边,接着是裤子口袋,掏出一袋颜色可疑,大概是食物的东西。
他企图把这东西塞给哭泣的女孩,但那可怜的姑娘惊恐地退了两步。“我还舍不得吃呢。”罗杰悻悻然说,撕开包装吃了两口,嘶嘶抽起气来,大概弄到了什么伤口。
他开始左顾右盼,并在此时发现了我。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再度绷紧,眼神不善地看着我,向地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他妈看什么看?”他恶声恶气地说,“裤子不错啊,有钱佬?”
受我雇佣的大块头挡在我面前,就像罗杰挡在那个小姑娘前面。我轻轻摇了摇头,转头就走。
后来探子告诉我,罗杰把那女孩送回家了。
就在那一天,我将罗杰的优先度调到了所有方案以上。关于老爷过世后的规划,我有几个后备方案,感谢扎克瑞亚斯家活跃的婚外寻欢作乐能力。但若有人能在扎克瑞亚斯家的权势与血脉加持下依然保有一点善良,至少在我所知的那些人中,那个人只会是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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