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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的农家院门口,骄阳似火,树梢知了滋儿哇乱叫。
身着便衣的天子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弱弱的看向身旁的少女:“思思啊,能不进去吗,忒掉价儿了。再说当初是他们自己要辞的官,朕又没逼他们走。”
少女笑了笑,食指晃了晃:“没门儿。你今天要么自己进去,要么我把你推进去,请不回人你也别出来了。”
冯恪之长嘆一口气,吩咐身后小厮打扮的太监:“叫门去吧叫门去吧。”
语气视死如归。
门开了,小童得知他们的身份,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将门大开着跑去叫主人。
冯恪之千般不愿的迈起步子,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好妹妹,却见她摆手:“快去快去,去完这家还有下家呢!”
冯老六欲哭无泪。
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冯思思的用心良苦。
自从这家伙暖饱思淫欲之后,当初豁出命跟着他干的能臣贤将们日益寒心,再三谏言无果后便一个接一个辞官归隐。由此才由得朝堂之上佞臣当道,小人得志。
冯思思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先将这些真正的国家栋梁哄回去做事。接着再把那些买官卖官的给收拾了。如此一波操作,用不了多久朝廷的风气便能恢覆清明。
此时此刻,她真庆幸自己是个手握剧本的女人。
把冯恪之弄进去负荆请罪了,她带着豆蔻直奔城门。
离的老远就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
豆蔻抓着她的袖子:“公主不要往前去了,这些都是全州来的灾民,进不了城就只能堵在城外,走上绝路的人可什么都干得出来,靠近他们太危险了!”
冯思思脚步顿住了,稍作迟疑又展颜道:“放心吧,门口那么多士兵,咱们身后又有人跟着,出不了什么事。你要是害怕,就在这等我回来,乖哈。”
说完将豆蔻的手从胳膊上一拿就往外走了,急的豆蔻一跺脚跟了上去。
跟门口的士兵亮明身份,对方忙不迭就要行礼,被冯思思立刻阻止。
她出了城门,行走在灰头土脸的人们之间,表情沈静。
一名怀中抱着幼儿的妇人跪在她的面前:“姑娘,求您赏我点吃的吧,再不出奶水,我的孩子就要饿死了。”
冯思思身上没有食物,她递给女人银子,女人不要。
也是,又进不了城,就算有钱,花不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朝廷已经不是派人去赈灾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往这儿赶呢?”明知答案,她却还是不自觉问出来。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人皆是嘆气。
一位老者哭诉:“事情出了那么久,别说粮款,我们家乡连半个官差都没瞧见过啊!连埋底下的人都是靠我们自己挖出来的,有力气的还能跑出来寻条活路,跑不动的都在老家等死呢!”
冯思思一口气堵着心头出不来似的,忙命人去城里买了两车馒头送来,自己带着豆蔻悄然离开。
这要再拖下去,轮不到藩王叛变,陈胜吴广先揭竿而起了。
冯恪之这个大坑货!
怪不得都想弄死他,她都想给他两耳刮子!
她走的急,可以说是小跑着。髻上金簪不小心滑到了地上,豆蔻一时马虎也没听到落地的声音,只顾着让公主当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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