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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纸华年
自打楚絮在凌府住下后,林弋宣便开始变得异常繁忙,而凌胥影便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那家伙天天给她安排一些有的没的任务,害得她起早贪黑,马不停蹄,也不知道在忙点什么?除了累就是累。
这天中午,林弋宣好不容易忙完,顶着满头大汗回来,气势汹汹踹门而入,潇洒给自己倒了杯茶。
一口干完后,她终于仰天忍不住破口大骂:“凌胥影你个无良老板!黑心肝的!”
楚絮从院外进来,手裏提着一筐新鲜采摘的荔枝,皮相极好,他远远看见房门开了,心下惊喜:“阿宣,你回来了?来吃荔枝!”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刚进来,他就瞧见她插着腰,单脚踩在木凳上,气鼓鼓地骂人。
“谁惹你生气了?”楚絮走近一脸关切,放下荔枝,掏出手绢给她擦汗。
她摆出一副苦瓜脸,手握成拳状怒锤桌面埋怨:“不想在这裏待了,好累,凌胥影那个家伙,天天抓我做苦力,这日子苦不堪言,苦不堪言啊!”
“我原本想着等到明年三月初,那批药草盈利了,拿了我们那份再走的,现在想想,也不是非要不可,他是把我当牛马使唤嘞。”
林弋宣坐下来,耷拉着脑袋,手裏拨弄着茶杯,又用指尖点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哭脸。
楚絮握住她的手,温柔道:“不喜欢这裏,那我们就走。”
林弋宣一脸惊喜:“你有计划了?”
“嗯。交给我吧,来吃个荔枝,可好吃了。”楚絮剥了一颗荔枝送入她口中,“甜吗?”
“嗯嗯。”林弋宣笑着,一双眸子瞇成一条缝,撒娇似的挽住他有力的臂膀。
“你喜欢就好。”楚絮继续给她剥了一盘,“但也不宜多吃。”
剥完他用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手,一边擦一遍道:“我知道他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楚絮说话声音淡漠,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咳咳咳!”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人一下子也坐直了。
这天还是来了,她该怎么解释,虽然已经在脑海中浮现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先别激动,听我说。”楚絮温柔的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我知道你从未想瞒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跟我开口。”他眼眸中没有一丝责备的意味。
林弋宣却羞愧难当,双手捂着眼睛,不去与他对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即使他和你长得很像,只是……”
她沈默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只言:“我太想你了……”
说着,她再次陷入那种失去楚絮的混沌心境,那种生与死的割裂,是真真切切的疼,她此生都不会忘记,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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