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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
大婚定在了腊月十二那日,又一场瑞雪落下,满地满檐的白雪,衬得宫中的红灯红绸颜色更为鲜亮喜庆。
成婚前夜,因着迎亲的规矩,挽竹难得搬出了干清宫,住到了被修葺一新的永隆殿裏。
这还是他与穆玄烽表明心意以来,十几年裏头一次独寝。
也不知是因为第二日成婚紧张,还是身边没有了那个熟悉的体温,挽竹直到半夜也不曾睡着。还惹得石墨笑了一番:“君后这是没有陛下陪在身边,就睡不好了。”
“你这张嘴呀。”挽竹被石墨戳破了心思,有些羞恼地让他下去休息,转头看到了沥儿下午巴巴送来的阿玟,正乖巧地趴在床边看着他。
于是就让这孩子上了榻,靠在一起陪他说了好久的话,直到东方泛起亮光,挽竹才堪堪闭目歇息了一会。
但没过多久,就到了起身更衣的时辰。
只是挽竹沐浴完毕后,却不见了伺候他的宫人,反而看到了此刻不该出现在这裏的穆玄烽。
“陛下怎么这时候就过来了?”
穆玄烽同样一夜未眠,今日一早赶在吉时前,他便带着人来到了永隆殿裏。
他上前扶着挽竹,坐到了梳妆的铜镜前,亲自取过布巾细细地擦拭着挽竹乌黑的长发,两个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穆玄烽才说道:“因为朕还有件事想要做,等到吉时到了,就来不及了。”
挽竹微微有些疑惑,转头侧目看着他:“什么事,陛下向底下人交代好就是了,还要亲自跑过来一趟。”
穆玄烽却摇摇头,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了凤袍,亲手为挽竹披到了身上:“这件事,朕想要亲自来做。”
一切场景都似曾相识,十年前穆玄烽登基前夜,他也是那样将凤袍披到了挽竹的身上。
但当时朝局初定,挽竹心中还有太多太多的顾虑,最终没能真正的穿上它。
而今时光流转,他们二人间的阻隔再不覆存在,穆玄烽也终于能够再次捧起这件大红凤袍,亲手为他的小太监更衣。
挽竹也自铜镜中望着他,微微而笑,没有再拒绝任何。
而是配合地站在穆玄烽的面前,由着他家陛下为他穿上重重红衣,束起乌黑的发髻,然后戴上了特制男子式样的凤冠。
镜中的两人,虽然添了些许年岁,但眉目间的情意却一如往昔,多年不曾改变。
等到这些都做完时,吉时也终于到了,穆玄烽也不再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地牵着挽竹的手,扶着他与自己一同坐上那龙凤喜轿。
他们所至之处,宫巷间张灯结彩,无数的红色喜花洒落在皑皑白雪间,为他们铺成了一条长路,一直延绵至举行婚典的大殿前。
穆玄烽索性将规矩破坏了个彻底,他也不似寻常帝王那般,在高殿之上等候,而是跟挽竹一起下轿,一直陪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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