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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脖子,前胸皆是一片火辣辣的疼,他见胡冰清伏在床边,下巴正枕在双臂上睡着,猜测又是她在危急时刻救下了自己。
等他坐起,胡冰清也醒了,颜子俊忙问:“是姐姐,救的我?”
胡冰清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含糊着道:“不是我,能是哪个?”
颜子俊正要下地跪谢,便听胡冰清斥道:“你就是个犟种,给你说了不要送东西来,偏不听,这下好了,惹得主君不高兴,给你打的半死,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颜子俊身着破衣,跪在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胡冰清只看到他跪着的地下湿了两点,才知是他给自己骂哭了,不免有些后悔。
她收起急躁性子,将人从地上拉起,道:“算了,算了,不骂你了!你送的那几颗灵芝,功效好的很,于我补身很有助益,谢谢你喽!”
“我也不知为何,主人一向待我们都是很好的,偏生对你喊打喊杀,我虽不知缘由,却还是劝你少在他面前晃悠,再有下次,姐姐我未必能救的了你。”
颜子俊也不言语,只垂首闷声“嗯”了一下。
胡冰清从椅子上起了身,给趴在桌边睡着的鹂音披了条毯子,她四下转了一圈,看出这破败的屋子已与往昔大有不同。
这是个早就荒了的破房子,主君不待见颜子俊,便将他发配到了这个破地方自生自灭,可这小哥儿也是个要强的,偏不想过的凄惨落魄,便想办法将这里拾掇的有了些样子。
院子里的一干杂物早不知了去向,屋子里几件粗笨的家具被摆放的齐整,床上的被褥都很干凈,也晒的暄实。桌椅板凳,连带砖石地面都被他擦的锃亮。桌角破的一块儿,也让他找了快木料给卯上了。又不知求了谁,将门窗上镂的木格子用油纸仔细糊了,冬日里虽没有炭火,却也不至于冷的跟个冰窟窿似的了。
她方才带人回来,便见了屋前的臺阶是用新土坯垒的,想必工具是从老袁那借的,还没还回去。连带工具,还有没用完的土坯块儿,都被颜子俊整齐地码在了进门口的墻角处。
“你可真是个勤快人,”胡冰清讚道,她看颜子俊身子纤瘦单薄,又问,“你每日在老袁处当值,差事不少,还有心收拾这破屋子,也真是难为你了。”
“我在这里一日,便是要,实打实的过上一日的,不收拾干凈,怎么,怎么行,人活着,总要有点心气儿。”
颜子俊脖子上的伤虽不流血了,却还是疼的厉害,他往颈子上一摸,本来血肉模糊的皮肉一晚上便愈合了,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姐姐。”
“啊?!”
“您本事,真大啊!”
“啥?我干什么了?”她看颜子俊一直指着自己脖子,才了然笑道,“这回可不是我。要谢,你谢朱先生,啊,就是主君的那个朋友,长的挺斯文的那个。”
得亏老朱走的时候留了瓶药,往那血呼啦次的伤口上一按,再把粉末往上一倒,伤口即刻便愈合了。
真是术业有专攻啊!他炼了这么多年的丹,制了这许多年的药,还真不是白干的!有点儿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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