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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4月中旬,一场灾难降临北京。非典病毒开始迅速传播。
远在法国镇子里,信息不通的陆瑜全然不知,在她的家乡,她的亲人们正在面临一场可怕的疫情。
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不提。离的那么远,他们不想让她担心。
疫情严重区域的办公大楼,住宅小区,进出都开始被监管。
林宇公司从香港出差回来的同事,不管有没有生病,都被拉去医院隔离了。
没有人知道这个病毒会在哪里爆发,也没有人知道怎么做,才会万无一失。它比战争可怕,因为,战争好歹还有盔甲,还知道敌人从何方来,还有逃生的机会。而在疫情面前,人,无法预知,无处躲藏。惧怕,担心,比病毒来的更快。
偏偏不巧的是,一天,林宇上着上着班,开始感到浑身没有力气。他以为是这段时间老加班,太累了。于是,跟主管申请,说想早点回家休息。主管知道他最近确实很辛苦,很爽快的就批准了。
晚上,他就开始感到身体发冷。一测体温,39度。幸好回来的早,否则门卫测体温那一关一定过不去。他边想边开始找退烧药。可更不巧的是,家里退烧药早就吃完了,因为工作忙,老忘了去买。
合租的朋友正好在外地出差。这种时候,不能随便出去。林宇第一个念头,是等等再说。不能无缘无故被拉去医院隔离。
他又不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不想他们担心,也不想他们来看他,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非典一开始的时候,他就上网仔细研究了一下。感染癥状,传播途径。。。他大致有些了解。
最近身边又没有感染案例,再说了,现在只是发烧而已。林宇自己安慰自己。
即便这样想,他还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担心。
如果是非典,我该怎么办?人生的路连一半都还没有走过,还没有真正尝到过成功的滋味,甚至还没有和小鱼享受过真正的恋爱。还有太多,太多。。他不想现在就离开。
小鱼,他好想念她。他还能再见到她吗?
就这样,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林宇终于被吵醒了。头,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铅球,沈的抬不起来。眉骨上像被勒上了一条绳索,疼的睁不开眼。嘴唇,干裂的像戈壁滩。
“餵。”他有气无力的接通电话。
“林宇,我是李梅。你快到公司了吗?”
坏了,今天早上约了李梅和她部门同事9点开会的。林宇抬头一看闹钟,已经9点了。昨天晚上忘了定闹钟。
“实在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没法去公司上班了。”他强打精神说。
“你没事吧?”
“没事的,就是有点头晕,别担心。我会给主管打电话请假。会议的事,你能不能帮我跟你的同事们解释一下,真的很对不起。”
“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李梅言语中透露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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