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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东行,走了半个月才到京郊。半个月的时间,足够秦妈妈教会七丫规矩。
马车在程家庄子外停下,门口两尊高大的石狮子怒目睁圆,面目狰狞,饶是七丫半月来一路跟着秦妈妈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学会了规矩,初次见到这样凶猛的石狮,心也不由得一颤。
“吓着了吧,别说你,就是我第一次见着这两尊石狮,也叫它们唬着了。石狮能安宅,护程家家宅平安,往后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怕了。”
秦妈妈待人和气,人又耐心,教了七丫半个月规矩,完全收服了七丫的心,听秦妈妈这样一说,七丫悬起的心安安稳稳放下。
“等见了小姐不要怕,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再好不过,你是个好孩子,小姐会喜欢你的。”
七丫点头应下,谨记秦妈妈教她的规矩,不四处观望、随意言语。
跟着秦妈妈进程府的第一天,七丫没有立刻见到秦妈妈嘴中的小姐。头天晚上,七丫被安排住进南房西边的一间屋子里。胡乱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就有一个总角丫头过来敲门,说是小姐要见七丫。
七丫一早将自己收拾整齐,埋头跟着小丫头往后院走,很快就到了小姐住的上房。
进屋后,七丫匆匆一瞥低头跪下,心想,小姐虽不像戏文离描述的天仙,生得美艷脱俗,让人见之失魂,却是个美丽的女子。七丫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她看到的小姐,只觉得小姐坐在那里,她的眼里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八岁的七丫天真美好,还没有过那一段覆杂的经历。程毓努力回想当年情景,始终无法将眼前的小丫头和当年那个一颦一笑摄目勾魂的娇娇儿联系在一起。上辈子程毓带着孩子走投无路时,娇娇儿救她一命,后来娇娇儿横死街头,贫困交加的程毓用一床破席子将人包着埋了。至于她,程毓不知道。她死前,女儿决然而去。
“你以后就叫七巧吧。”程毓心思百转千回,跪在地上的七丫却是不知,眼前人改变了她流落青楼、倚窗卖笑的命运。
“七巧多谢小姐赐名。”
“听秦妈妈说,你懂些许农事,跟着福伯养花草合适。”
“是。”给程毓磕完头,七巧正式成了程毓身边的丫鬟,专司花草之事。有些人,纵然初时低落在尘埃里,亦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绽放光彩,七巧便是这样的人,这也是程毓没有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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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再有三个月除服,不知不觉中,程毓已经在京郊住了两年。两年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程毓满以为有些事与人说清后,两人再难有交集,却忘了人算不如天算。
程毓除服这一日,陆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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