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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征七点钟站在小区门口路灯下吹冷风时还觉得不太真实。他一晚上基本没睡,收拾完东西躺床上总觉得东西没拿齐全,甚至把部门同事送的香熏也给捎上了,怕徐牧辛到那边睡不好,大大咧咧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跟个老妈子似的瞎操心。
“姚主管。”
眼前缓缓滑来一辆黑车,司机开门下来冲他微微欠了欠身,沈默着拎了他的箱子,用语言和行动证明了他是跟着徐牧辛干活的。
姚征跟他不是很熟,看他也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便裹了裹大衣问:“现在去接徐牧辛吗?”
“徐总去接小徐总了,我们直接去机场。”
“喔.....好。”
公司约定俗成的区分开了兄弟俩,姚征听得明白,也点了点头不再跟他搭话,塞了耳机闭目装睡,没想到昨晚一晚没睡好,装着装着也就真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被司机有礼貌的敲窗户敲醒的。
“到了?”他猛地惊醒过来,看向后视镜上结的白雾。
“徐总他们已经到了。”
停车场的温度还是远低于车内的,姚征下车时打了个冷战,跺了跺脚才缓了过来。不远处下来的车闪了下车灯停在他们旁边预留的车位上,没等熄火里面的人就推了门,一条长腿迈了下来,紧接着是徐牧辛撑着车门的细长手指。
姚征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穿便服,裹着黑色的长羽绒服和口罩,露出有些苍白的额头和漂亮眉眼,像个疲于赶通告的小明星。
他止不住的咧开嘴笑,问:“行李呢?”
“我来拿吧。”
徐海峰推开驾驶座的门走了下来,把徐牧辛往里面扯了扯,说:“不要站那么外面,当心有车。”
徐牧辛被扯一步才动一步,也不管自己的行李,看着姚征忽然伸直了手臂,袖口处露出一小部分白色罐体。
“吃早饭了吗?”
“你又没喝偷偷给带出来了?”徐海峰拎着大箱子过来,冲姚征笑道:“早上阿姨熬的粥,总是这样,说是带走喝掉,以前的不知道怎么给倒掉了呢。”
徐牧辛还在固执地伸着手。
“你不吃饭会恶心的。”姚征接过保温杯,轻声劝道。他轻轻转着杯子,握到了徐牧辛捏过的那半壁温度。
“只是没喝粥而已。”徐牧辛拉过箱子,这才看了一眼徐海峰,说:“我们走了。”
徐海峰忙摁了一下车钥匙,说:“我送你过去。”
又转头对姚征温和道:“他从小到大没单独离开过我们,生活上也一直有阿姨照顾,所以这趟你多费心了。他有点挑食,那边食物吃不惯的话就去找中餐馆,我记得我们上次去的时候有一家中餐馆做的不错,一会儿我让助理发到你手机上。住的话他有点认床,我给他行李箱里放了他的枕头,到时候帮他换上,他肯定懒得换......”
徐牧辛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也是一个成年男人,徐海峰虽然话说的温柔,但处处又透着他多年身居上位的强势。姚征按下心里的不舒服,看向徐牧辛的背影微微皱了眉。
“这是我那边一个朋友的电话,你们这次出来的仓促,有什么缺的就找他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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