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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还剩半杯。”贺成砚终于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他的脖子,又像只是囫囵一扫,什么也没入眼。
这要是贺天耀,或者任何一个gay,关祁有把握气氛很快就够走火了;贺成砚却是浑身上下一点暧昧也散不出来,明明前几天才和他发生过关系,还真是够“不较劲”呢,坦然如初,那张平心定气的脸跟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一样。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关祁说,故意卖关子地停顿两秒,“还是你希望我把你怎么样?”叫你六根清凈,不逗你逗谁。
贺成砚有点无语,端杯要走。看起来他是嫌关祁无聊,但这个人也不好揣测,越是这样,没准他心里越在惦记相反的。他不是就喜欢被强迫吗?
关祁跟上去,跟到贺成砚的房门口,停在那儿,晃晃手里刚拿的搅拌棒:“我看你加糖了,不搅一搅?”
“要进来就把门关上。”
“就是,别和自己较劲。”关祁进屋替他搅了几下咖啡,看他电脑上亮着覆杂的专业图表,正做一半,“你还真够不浪费时间的。”关祁这么说是真的有点佩服他了。
“其实大多人的时间不是浪费在无用的事上,是浪费在和自己的对抗上,也就是较劲。”贺成砚推推眼镜,喝了两口咖啡,“不和自己对抗是最省力的方法,不然耗掉的精力能做很多事了。”
“怎么才能不和自己对抗?”关祁问。
“接受,放下。”
关祁等的就是这个回答,马上说:“就像你不对抗你的那点‘不一样’?”
“就像你不对抗自己喜欢男人,勾搭男人。”简直是句承接,贺成砚一秒停顿也没有就回击了他。这时候他脖子上的印子终于有资格走进贺成砚的视线了。
关祁见他盯着自己,半哼半笑地说:“你睡不着不会是因为我不在吧?”
贺成砚把目光一抽,口都不必张,意思已经有了:你真有想象力。
关祁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不和自己对抗,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贺成砚点点头,承认关祁说得有道理。
“你第一次上床是和谁?”关祁突然好奇起这个问题。他今天没劲头对贺成砚动手动脚了,就在言语上对他动动手脚。贺家老大要算前戏,他这个三弟就是事后关怀,哥仨才满足他关祁的一场完整约炮,多划算。
“上回你说你那时的女朋友很被动,是和她吗?我觉得不是,比那早吧?”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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