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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修文问了句怎么回事。
陈鹏当时也没料到柏修文能深究这事儿,“谁知道呢,我当时去食堂吃香锅去了。出来就看见张元龙追着他跑然后给按倒了。挺多同学的,我也没想到张元龙能下狠手,我以为他们闹着玩呢。”
柏修文没说什么,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在背书的高桐,两个人靠在暖气旁边开始聊起了别的。
过了一会儿,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拿出mp3准备入睡,陈鹏道,“那柏哥我回宿舍了,拜拜。”
柏修文跟他摆了摆手,然后靠在床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十一点半熄灯,高桐才起身去厕所洗漱。柏修文听到对面床板动了一下,等了几秒便起身跟了上去。
高桐刚要关门,怎料到身后竟直接跟进来一个人把门抵住了,一时间怔住,“你、你干嘛?”
柏修文反身把门锁上,视线从他耳朵下移到脖颈处的红痕,低声问道:“张元龙?”
听闻这个名字,高桐身子僵硬了一瞬,转而拿起牙缸杯倒了点水,对身后人的问话无动于衷。
“……”柏修文盯着眼前男生的背影,沈声道,“你去了校医室了?”
“到底怎么回事?”
静默了片刻,男生终于开口说话了,“没什么,谢谢。你能出去吗?”他指了指马桶,“上完厕所我要睡觉了。”
柏修文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开门出去了。
他睡眠素来很好,今日却翻来覆去了好久也未能入眠。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对面的床微微响动。然后就再没动静了。
一闭上眼睛,他脑海里就无数次回放少年人低垂着的、微皱起的眉。那狰狞在男生白皙皮肤上的红痕,以及他被压在雪地里时冻得通红的脸蛋儿和痛苦挣扎的模样。
……不行!
柏修文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莫名的场景在他意识里挥之不散。他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为这样残忍的场景而感动刺激和兴奋。
正逢三九天的冬夜里,大概是是屋内暖气开的太过充足却不通风,他觉得口干舌燥,下腹也憋得一阵火,这实在是煎熬。他下意识抬起头朝高桐的床位看了眼,他早就观察到男生睡觉会把整个被子都捂上,而此时被子下鼓起的包在微微颤抖。
他在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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